589 行式子
公式墙
把全馆的式子从正文里摘出来,挂成一面墙。数学的凝练在这里最直观:一行符号,常常顶得上一章话。每一行下面配一句人话,点开就回到它所在的那件展品。
同比的定义 ·《原本》第五卷定义五 · 通篇不提数,也不问两个量能不能公度
拿边去量对角线,剩一段;再拿剩下的去量边……这件事永远停不下来,而且每一轮剩下的图形,和上一轮一模一样。
把两边各放大任意多倍,再拿同一个整数去卡——只要每一次都倒向同一侧,就是同一个比。
在圆里嵌多边形,边数每翻一倍,剩下的空隙就少掉一半以上——任何差额都会被挤没。
德谟克利特先说出了这个数。阿基米德说,第一个证明它的是欧多克索斯。
同速反转的两个球让行星在天上走出一条马蹄线。可要它退行,sin i 必须大过会合周期与黄道周期之比——金星怎么调都过不了这一关。
公理化方法 · 今天每一篇数学论文的骨架
关掉它,勾股定理就倒了——非欧几何从这里开始。
给我一份有限的清单,我就造一个不在上面的素因子。
两千三百年,一步没改,今天每次握手都在跑。
球与外接圆柱的体积比 · 他要求刻在墓碑上的定理
用越来越多边的正多边形,把圆夹成一根越来越窄的管子。
球放进刚好套住它的圆柱,体积比永远是 2:3。
历史上第一个被求和的无穷级数。
距离乘以重量,就是撬动世界的力量。
浸入水中的物体,受到的浮力等于它排开的水重。
匀速转动的轮子,匀速离开圆心——画出的就是它。
两个比例中项 · 取 a = 2b,x³ = 2b³——倍立方就是这一道题;他用三块能滑动的板把 x 与 y 推了出来
在两条已知线段之间插进两个数,使四个数成连比——插出的第一个,就是把立方体加倍的那条棱;他用三块能滑动的板把它推了出来。
夏至正午,赛伊尼的日晷没有影子,亚历山大里亚的碗形日晷上,影子占了碗壁大圆的 1/50;两城相距五千斯塔德,地球一圈就是二十五万。
托勒密量出两回归线之间在 47°40′ 与 47°45′ 之间,说这与埃拉托色尼的比大致相同,约为子午圈的 11/83——而 11/83 恰是落在这个区间里分母最小的分数。
转动切面的角度:椭圆变成抛物线,再裂成双曲线。
亏了叫椭圆,正好叫抛物线,盈了叫双曲线——说的是面积,不是形状。
到两点的距离之比固定,动点画出的是一个圆——不是别的什么。
他问「哪条线最短」,答案是法线;而所有法线又包出了一条新曲线。
把椭圆斜着切,一对直径的平方和永远不变,围出的平行四边形面积也不变。
回归年 · 约前 135 年,罗得岛 · 他拿自己的夏至对上一百四十五年前阿里斯塔克斯的那一次
角宿一离秋分点,一百五十多年前是 8°,他量是 6°。星没有动,是春秋分点在往回退。
春季 94½ 日、夏季 92½ 日——只凭这两个数,他解出了地球偏离太阳圆轨道中心多远。
北边全食,南边只遮住五分之四——两地之间那一千公里,就是量月亮的尺子。
肉眼觉得每一等差得一样多,其实每一等亮两倍半——星等从一开始就是一把对数尺。
他说是 103049。这个数的来历,两千一百年后才有人看懂。
老人星在罗得岛擦着地平线,在亚历山德里亚高 7.5 度 · 一个角配一段距离就量得地球,而这一算里的两个错几乎互相抵消
一个角配一段距离,48 乘 5000 得 240000 斯塔德——只比真值小百分之五。可那是两个错几乎抵消的结果,而他自己偏取了另一个数。
日轮的圆取地球大圆的一万倍,赛伊尼那个三百斯塔德的无影圈给出日面的大小——算出来太阳是地球的三十九倍,古代所有答案里最接近的一个。
「处处等距」听起来比欧几里得的「永不相交」清楚得多。可等距的那条线在非欧几何里根本不是直线——它比脚下那条直线长 cosh 倍。
日周期与月周期他记对了:潮跟着月亮的时角走,朔与望时最大。年周期他猜夏至最大,而按太阳的赤纬该是春秋分——这一条他自己守了几天也没看出来。
他把「热得住不了人」那一带收窄到两回归线之间的十一分之二十一,又指出真正的焦土是回归线下那两条窄带——因为太阳在那里要停十七天。
海伦公式 · 约 60 年,亚历山大里亚 · 只用三条边,不用量高
量地的人手里往往只有三条边的长度。他给了一条不用量高的面积公式。
√720 开不尽。从 27 起,取 27 与 720/27 的平均,得 26⅚——一步就只差 1/36。
镜面上可选的反射点有无数个,光挑的那一点让总路程最短——那里入射角恰好等于反射角。
绕着山走一圈直角折线,东西、南北各自加一加、减一减,隧道的方向就定了。
半度一行,从半度排到一百八十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五位。
圆内接四边形:两条对角线的积,等于两组对边的积之和。
火星每两年会在天上倒退一次。用两个圆就能把这件事画出来。
把偏心距一分为二,圆周运动就逼近了椭圆——差只剩几角分。
他把地球算小了六分之一,又把欧亚拉长了四十度——两个错凑到一起,大西洋就窄了一半。
《算术》第二卷第八题:把一个平方数分成两个平方数 · 费马正是在这一题的页边写下了那行字
两数和 20、积 96——他不设 x 和 y,而设 10 加 x 与 10 减 x。
在「全用话说」和「用字母写」之间,还有过一种中间状态。
同一个方程,允许分数就有无穷多解,只认整数就可能一个也没有。
童年占六分之一,又过十二分之一长出胡须……他活了多少岁?
在曲线上找到一个有理点,拿直线去截它,截出来的还是有理点。
割圆术:只用内接多边形,他也把圆夹住了——顺带把「无限接近」说清楚。
解线性方程组的消元法——比高斯早一千五百年。
「敢不阙疑,以俟能言者」——两百年后,祖冲之父子接住了它。
《海岛算经》第一题:不上岛,算出岛有多高、离你多远。
四线轨迹 · 《数学汇编》第七卷 · 一千三百年后笛卡尔拿它演示坐标的威力
到四条直线的距离两两相乘,两个积之比保持不变,点走出的是一条圆锥曲线——帕普斯说到这里就停了,作法等了一千三百年。
能单独铺满平面的正多边形只有三种,周长相同时六边形最大——帕普斯说,蜜蜂知道这一点。
平面图形绕轴转一圈,体积等于面积乘以重心走过的圆周——今天叫古尔丁定理,帕普斯早一千三百年写下了它。
在鞋匠刀里一个挨一个塞进圆,第 n 个圆的圆心离底边,正好是它自己直径的 n 倍。
3.1415926 < π < 3.1415927——他不报一个数,报的是一个区间。
分母小于一万六千的分数里,再没有比它更接近 π 的了。
两个立体,每一层的截面积都相等,体积就必然相等——刘徽等的那个人来了。
冬至点每年悄悄挪一点,他是第一个把这件事算进历书的人。
十九年七闰用了八百年,他把它换掉了——年长的误差小了七倍半。
他给了造半弦表的差分规则,也给了那张表;照规则一路算下去,末项落在 0,而表上写的是 7。
粉碎法:两个除数辗转相除,商排成一条链,再从底下往上乘加——解一次不定方程的通法。
他把 1582237500 写成一个梵文词。辅音管数值,元音管位数,两个九位一共排到十的十八次方。
由他一劫里那个自转数折出来的一日长度,是 23 时 56 分 4.101 秒——与今测的星际日差 0.002 秒。
日月的真实大小与远近他全错了,而凡是能被观测校住的量——视直径、地影的宽度——都对到百分之几。
圆内接四边形的面积,628 年 · 同一本书里,零第一次有了运算法则
在他之前零只是一个占位的圈;从他起,零是一个可以参与加减乘除的数。
负负得正这条规则,第一次被写下来是在 628 年。
四条边给定,面积就定了——但只有当四个顶点恰好落在一个圆上时。
两个能写成两平方和的数,乘起来还能——而且有两种写法。
他写道:一个人若能在一年之内解出这道题,他就是数学家。
步日躔术 ·《大衍历经》727 · 两个节气不一样长也照样内插:把这条日率从 0 积到 l₁,分毫不差地还原成那一气的盈缩分 Δ₁
四张八尺表沿一条南北线摆开,量出来的不是「地有多大」,是「北极高一度,地上要走多远」。
同一套影差公式,拿四站里不同的两站去代,算出的天高从一万四千里到近四万里——差了两倍半。
冬至那一气十四天半,夏至那一气十六天——两段不一样长,中间怎么逐日补?他给了一条今天叫二次内插的式子。
太阳离天顶一度,八尺表的影子一寸三分七厘九——这张逐度给值的表,今天叫正切表。
分母是从《易》里推出来的,可它得同时装下朔望月与回归年——月差零点二六秒,年长了整三分钟。
《还原与对消之书》里的头一道题 · 他没有符号可用,只能把它摆成一个正方形
「配方法」这个名字不是比喻——他真的在配一个方。
同一道乘法,罗马数字要另想办法,位值制只要一张九九表。
亲和数造数法 ·《论用一种简易方法求亲和数》第十命题 · 三个都是二以外的素数时,2ⁿpq 与 2ⁿr 互为对方的真约数之和 · n=2 给出 220 与 284
两个数,各自把真约数加起来,得到的正是对方。这样的一对古人只知道一个;他给出了造下一对的法则,并且证明了它。
自顶点作两条线,割出两个与原三角形相似的小三角形——两条边上的正方形,就等于底边上的两个长方形。
上和下和把弓形夹住,这不稀奇;稀奇的是分点不等距——不是为了逼得更快,是为了加得出来。
而半轴 a 与 b 的椭圆,与半径 √(ab) 的圆一样大——在他的语言里,面积要用另一个面积来说。
等臂天平上它两边抵消,杆秤上不行。他写了一部书处理它,全书立在一条引理上。
立方和 · 他的证法是把边长 1+2+⋯+n 的正方形一层层剥开,剥下的每一层正好是一个立方 · 原书已佚,今天读到的是一百多年后萨马瓦尔《光辉》里的转述
1³+2³+⋯+n³ 等于 (1+2+⋯+n)²。他的证法是把边长 1+2+⋯+n 的正方形一层层剥开——剥下的每一层,正好是一个立方数。
财、立方、财财、财立方……名字是一个个拼出来的,序号却是加出来的。只看名字,看不出它在做加法。
先定最高次那一项,再逐项往下定。与开一个数的平方根是同一套手续,只是每一位换成了一项。
√8 + √18 = √50,可 √2 + √3 无论如何写不成一个根号。分界只在一处:ab 是不是平方数。
暗渠得有坡才流得动,坡大了又会把渠底冲垮。通常取 1:1000 到 1:1500——三公里只降两米半,画在剖面图上不到半个像素。
四次方之和 · 《论抛物体的测量》 · 为了求一个绕底边旋转的抛物体
光源和眼睛位置已定,镜子是圆的,光在哪一点反射?他借一条双曲线作了出来;九百多年后才有人证明,光靠直尺和圆规作不出。
遮住哪一盏灯,暗处墙上就只少哪一块光——光沿直线走,交叉而过也互不混淆。
一块抛物线弓形绕底边转一圈,体积是外接圆柱的 8/15——算到这一步,先得知道 1⁴ + 2⁴ + … + n⁴。
直角三角形两条直角边上各画一个半圆,露出来的两弯新月加起来,正好等于那个三角形。
还要能被 7 整除。他给了两个答案,721 与 301——前一个里藏着一条七百多年后才被证明的定理。
开方作法本源 ·《永乐大典》卷一万六千三百四十四引《详解九章算法》·「左袤乃积数。右袤乃隅算。中藏者皆廉。」——两头的一是积与隅,中间那些数就是开方时要摆的廉
开立方一百八十六万〇八百六十七得一百二十三——全程只有乘和加,而且开几次方都是同一套动作。
那张三角形的数表画出来不是为了数组合——每一行左边都标着它是开几次方要摆的廉。
三个平方、三条廉、一个隅——六十万加十二万加八千,正好是增乘那一步减掉的七十二万八千。
隙积术 ·《梦溪笔谈》卷十八 · 前一项是刍童的体积公式,后一项是他「思而得之」补上的——有空隙的一堆,照刍童算总是少
上二下十二、共十一层的一堆坛子是 649 个;照刍童的体积公式算只有 630 又 2/3——他补上的正是那 18 又 1/3。
径十步的圆割去二步,他算得弧长八步四尺,真值约九步一尺四寸——而割到半圆时,这条式子正好还原出「周三径一」。
十九路的棋盘一共 3³⁶¹ 局,是个 173 位数;他说「大约连书万字」若干个——传本作五十二,照数算只有四十三。
一子一子地三因要乘三百六十一次,一行一行地乘法要十八次,他的最径捷的一法:自乘一次,再乘五次。
一夫背米六斗,供一个兵走十八日;三夫也只到三十一日——再加人,多出来的路一次比一次短。
抛物线配一个圆,交点的横坐标就是三次方程的根。
没有负数,也就没有移项——挪一个项,就换了一个方程。
33 年 8 闰。这部 1079 年的历,比五百年后的格里历还准一点。
他把平行公设的三种可能分开来查,比萨凯里早六百年——然后划掉了两种。
要开到任意次方,就得先有三角形的任意一行——这两件事在他那里是同一件。
循环法解出的最小解 x = 1766319049、y = 226153980 · 五百年后费马把同一个 61 抛给了英国数学家
x² − 61y² = 1 的最小解是个十位数;盲目搜索要数到两亿多,这套办法转七步就到。
一群蜜蜂、一根被风折断的竹子、一只扑向蛇的孔雀——课本可以是这样写的。
把「一段时间走了多少」换成「此刻走多快」,并写下相当于 sin 的导数的那条式子。
婆罗摩笈多在这一格上栽了跟头,五百年后他接上一句——而这一句也只对了一半。
边长 c 的正方形里摆四个直角三角形,中间剩下的那块就是全部的证明。
同一道加法,两种写法:一种能在纸上列竖式,一种不能。
一对兔子,一年之后有多少对?这道题在书里只占一页。
一项除以前一项,一上一下,越夹越紧。
找一个平方数,加 5 和减 5 之后还都是平方数。
x³+2x²+10x=20。他报出的数,小数点后十位一位不差。
《测圆海镜》卷二「正率一十四问」的末一问(1248):立天元一为城的半径 x,股圆差 480 − x 乘句圆差 200 − x 是「半段黄方幂」,倍天元幂 2x² 也是半段黄方幂,两式相消,开平方得半径 120 步。这是全书第一道用天元术列出的方程。
出西门南行四百八十步有树,出北门东行二百步看见它——城有多大?他设半径为天元一,四步列出一条方程,开出一百二十步。
方田中间挖了一个圆池,池外还剩十三亩七分半,田边到池边四面各二十步。《益古演段》先用天元术列出一条式子,再画一张九宫格,告诉你式子里每一项是哪几块地。
小圆直径等于大圆半径,大圆转一角、小圆反着转两倍——边上那一点只在一条直径上来回走,离圆心 2r·cos θ。
三个比都等于外接圆的直径。有了它,「两角一边」一步解完;「两边一对角」却可能有两个三角形。
平面上三个角只定形状;球面上三个角一给,三条边就定死了——换到极三角形上,三个角变成了三条边。
大衍求一术——一次同余方程组的通法,任意一组除数都管用,比高斯的《算术研究》早五百五十四年。
正负开方术:高次方程的逐位求根法,他解到十次;里面那套嵌套乘法,比霍纳早五百七十二年。
与海伦公式逐位相同的一条式子——两边各自独立地写下它,隔着一千二百年。
北门外三里有棵树,出南门往东走九里回头正好看见它——城的直径是九里。
已知最早的雨量换算题之一。他先把话说在前头:器形不同,接到的雨就不一样。
三角垛 ·《乘除通变本末》,1274 ·「本位不加,中加一,下加二,取一位可以六除者六除讫,三位相乘为积」
十六个字,把洛书摆了出来——图是几千年的老图,做法是他写下来的。
把乘数凑成 1 开头,乘法就变成加法——他为这件事写了三卷书,末卷还列了六百道现成的。
底面七个的三角垛是八十四个——他给的口诀是三个数相乘再六除,而那正是贾宪三角的第四条斜线。
长三十六步、阔二十四步、积八百六十四步——换八种问法,就得到八个不一样的方程。
《四元玉鉴》卷中「如像招数」第五问的还原术(1303):先求上差、二差、三差、下差,「以各差乘各积,四位并之,即招兵数也」——各积是今招、茭草积、三角积、三角落一积,也就是 n 与 n 取二、取三、取四的组合数。今天叫前向差分公式。
句、股、弦、黄方带句股弦各设一元,四个式子摆进同一张算筹格子,一元一元消掉,最后剩一条 4u² − 7u − 686 = 0。
3 + 4 + 5 + 2 = 14,自乘得 196 步——他把这个平方切成十六段画出来,说「考图认之,其理显然」。
茭草垛每层一束一束地加;把它的各层总数再摞一次,就是三角垛;再摞一次、再摞一次——他一路推到第五种,并给每一种写出一次算完的开方式。
底边是时间,竖线是速度,面积就是路程——匀加速的梯形翻过一个三角形,就成了矩形。
每一项都趋于零,和却没有尽头。按 2 的幂分组,每组都不小于二分之一。
「2:1 的一半」是 √2 : 1。他第一次给这种分数次的比例定下写法——3:2 却不是 2:1 的任何几分之几。
两个周期之比是分数,天空就会回到原样;是无理数,就永远回不去。他论证后一种可能大得多。
反正切级数取 x = 1/√3 · 二十二项就准到小数点后十一位 · 这一条由一百年后的人记在他名下
加二十一项,再补一个修正项——裸级数要加三十多亿项才能这么准。
sin θ = θ − θ³/3! + θ⁵/5! − ⋯;要算 90° 的正弦,七项就准到小数点后八位。
同一条反正切级数,起点挪一下,二十二项就顶得上原来的两千亿项。
众神、眼、象、蛇、火……十一个词读出 2827433388233,除以九千亿就是 π。
从 3°45′ 起每隔 3°45′ 一个值,最大偏差 0.61「三」——折成小数是一亿分之五。
《论圆周》1424 · 内接与外切多边形各切到八亿零五百三十万边,把 2π 夹出十六位小数。他自己报的是六十进制的九位:6;16,59,28,1,34,51,46,14,50
他要的精度是:拿这个 π 去算一个直径六十万倍地球的圆,周长错不过一根马鬃。倒推下来,多边形得切到 3 × 2²⁸ 边。
三倍角公式反过来读就是一个三次方程。他把它改写成「x 等于一个含 x 的式子」,从零开始代,代六轮就够。
《算术之钥》的例题是 44240899506197 开五次方。分组、试商、平移——与三百年前中国的增乘开方术是同一套手续。
九位六十进制小数正好抵十六位十进制:60⁹ = 1.0078 × 10¹⁶。他把结果两边各写一遍,欧洲要到一百五十八年后才有同样的写法。
两边一角求第三边。这件事《原本》第二卷早已写成面积,图西把它整理成解三角形的办法,他压成了一条能直接代数字的式子。
《苏丹历数表》序论第三部分第七章 · 行星表每十天才有一行,中间那几天的速度按这个等差摊开;要它们的和恰好等于表上那一段的行度,递增量只能取这一个
抄来的 27 条里,有 23 条与托勒密的黄经差一模一样。而那笔改正多算了十三分——有人把回历年的个数当成了太阳年。
行星表每十天才有一行。把这一段的行度摊成逐日递增的速度,递增量只能取 2Δ/(n+1)——而他给的三条规则其实是同一条。
每一角分一行、给到小数点后九位的正弦表有五千四百行。独立算的只有 5′ 的倍数那 1045 行,其余是二次内插补的。
1539 年他写给卡尔达诺那首诗的第一段,换成今天的记号 · 原诗见《种种问题与发明》第九卷第三十四问
他一辈子没开过一炮,却说炮口抬到矩尺第六点最远——有人拿钱在野地里赌了一把。
他把弹道画成三段,还用一步二次方程算出了第一段有多长;九年后他自己说,炮弹连一步都不走直线。
一低一高两个仰角能打中同一点——他说这件事「古人今人都没有说过、想过」。
三段,三种三次方程;最后一段写着「一千五百三十四年,在大海环绕的那座城」。
每个兵左右占三尺、前后占七尺:人数排成方的,地上就是一根长条。
三次方程 x³ + px = q 的解 · 1545 年《大术》
两个立方根加减一下,就是那个根。希腊人卡在二次,这里过去了。
他没有符号代数可用,这条公式是搬着立方体搬出来的。
他写下了 5±√−15,然后说:这东西精妙到了无用的地步。
方程明明有三个实根,公式偏要你先绕一趟虚数。
第一本系统算概率的书,是一个赌了四十年的人写的。
1593 · 数学史上第一个无穷乘积 · 欧洲第一次用一个无穷的式子写下 π
同一道题,换一组数:左边那句话整句要重写,右边一个字都不用动。
把三个根随便调换顺序,系数一个也不变。
1593 年,欧洲第一次有人用一个无穷的式子把 π 写了出来。
同一个方程,卡尔达诺必须绕道虚数,他把它变成了一个角。
范·罗门向全欧洲抛出一道四十五次方程,他看一眼就报出了答案。
今天的写法。1614 年他给的是一个运动学定义(见第一件),没有底数、也没有 e:整正弦 10000000 的对数是 0,正弦每缩到一半,对数就多出 6931471.8
一个点匀速走;另一个点越走越慢,速度与剩下的路成正比。前一个走过的路,就是后一个剩下那段的对数。
造表的第二步他写:「你会发现(倘若你没算错)末项是 9995001.222927。」该是 .224804——差在第十位,整张表的对数因此都小了千万分之 3.7 上下。
每一分一行,左边读一个角,把书倒过来从右边读它的余角;中间那栏是两边之差,正好是正切的对数。
第三定律 · 周期的平方比着半长轴的立方,六颗行星一条不差
第二定律好懂,可它带来一个方程——那个方程解不出来。
周期的平方比着半长轴的立方——一条从数据里看出来的定律。
他一生最得意的那个模型是错的,可正是它把他送到了第谷门下。
水手堆炮弹的方式就是最优解——这句话花了三百八十七年才被证明。
他觉得酒商的量法在骗人,算完发现那把尺正好卡在最优处。
一个方程装下全部圆锥曲线 · 是哪一种只看 B²−4AC 的符号
阿波罗尼奥斯写了八卷来分别处理的三种曲线,在坐标里只差一个符号。
这一步在欧洲拆掉了希腊人两千年的维数束缚,x⁴ 才算合法。
数一眼系数的正负,就知道有几个正根——一个根也不用解。
写在《算术》页边的那一行 · 约1637 年,1995 年才被证明
n 大于 2 时,xⁿ+yⁿ=zⁿ 没有整数解。他说证明写不下。
假设有一组解,就能造出更小的一组——而正整数不能一直变小。
先加一个小量 E,约掉它,再把它当成零——这就是求导。
不是最短的路,是最省时间的路——折射定律由此推出。
p 是素数时,a 的 p−1 次方除以 p,余数总是 1。
一场没打完的赌,赌本该怎么分才算公道?
每个数是它上面两个数之和——一张表,装着三件不同的事。
999999 加 1,六个轮子一齐翻——这一下是机械做的,不是人做的。
一边轻轻一按,另一边就抬起一辆车;而山顶上的水银柱比山下矮三寸。
摆线上的等时性 · 从哪儿放手都一样快到底,与振幅无关
普通的摆,摆得大就慢一点;换成摆线,快慢一模一样。
一条画图的规矩,把折射、反射与衍射一起解释掉了。
伽利略看见它、又看见它消失,四十多年没人说得清;惠更斯用一句字谜给出了答案。
木星的卫星食提前或推迟,早晚差出二十二分钟——那不是卫星不准,是光在路上。
他把「期望」写定成一个可以交易的价格:你愿意花多少钱买下这个机会。
用「无限逼近」驯服变化与曲线,一套同时处理速度、斜率与面积的通用语言。
求面积与求切线,是同一件事的正反两面。
苹果落地与月亮绕行,是同一条定律的两个侧面。
指数稍稍挪开,椭圆就再也合不拢。
沿着切线滑下去,一步步逼近方程的根。
把 (1+x)ⁿ 的展开从正整数推广到分数与负数。
乘积法则 · 1675 年 11 月的手稿,∫ 与 d 这两个记号也是在那几页里第一次出现
牛顿写 ẏ,他写 dy/dx——一百年后,赢的是记号。
1679 年的手稿;1703 年发表时,他在后面附了《易经》的六十四卦。
1 − 1/3 + 1/5 − 1/7 + ⋯ 收敛到 π/4;漂亮,但慢得没法用。
1693 年他告诉洛必达:方程组有没有解,算一个数就知道。
单独一颗石子猜不准,摸得够多,罐子里的比例就自己露出来。
同一串常数能算出任何次方的和;他算那个 32 位数,用了不到半刻钟。
求不出准确的值,他就在书里公开求人解答——四十六年后欧拉答出 π²/6。
伽利略说它近似抛物线,其实差在指数上:它是双曲余弦。
他把这条曲线叫「奇妙的螺线」,并要它刻在自己墓碑上。
1733 年 11 月 12 日,七页拉丁文,只在朋友间传阅。
开 n 次方于是有 n 个答案——它们把圆周等分。
斐波那契通项今天叫比内公式,可比内晚了一百多年。
形式是他的,级数是他的,常数是斯特林的,名字是斯特林的。
他把概率算到了人的寿命上——保险精算从这本书起步。
1738 年《流体力学》第十二章第 5 节的答案:大桶水面高出管口 a,管口是管子截面的 1/n,管壁上的压力就是这么多——流得越快,压得越轻。今天写成 p + ½ρv² = 常数,那是欧拉后来的写法
一只始终满着的大桶接一根水平管,管口开得越大、水流得越快,管壁上的压力就越小;细到一定程度,管壁会往里吸。
掷硬币直到出正面,第 k 次出就给 2 的 k−1 次方个达克特。按期望它值无穷多,可谁也不肯出二十——他说,钱的好处与你已有的钱成反比。
把盖板压下一半,小球撞它的次数翻倍,压力也翻倍;把小球加快,压力按速度的平方涨——这是已知最早用碰撞算出玻意耳定律的一次。
拨响的弦不是一种振动,是好几种泰勒振动叠在一起;拨在哪儿,就决定哪几种响、哪几种不响。
假定没出过天花的人每年有 1/8 染上、染上的有 1/8 死,他拿哈雷的生命表逐年推:没有天花,新生儿的平均寿命从 26 年 7 个月变成 29 年 9 个月。
五个最重要的常数——e、i、π、1、0——在一行等式里相遇。
任何凸多面体,顶点数减棱数加面数恒等于 2。
左边只认整数,右边只认素数,两边永远相等。
网上支付的安全,压在这一行同余式上。
不是在一族曲线里挑最优,而是在所有曲线里挑。
全体平方数倒数之和,答案里竟藏着圆周率。
正切的连分数 ·《关于圆与对数超越量的若干显著性质》1768,§7 与 §35。弧与半径可通约时,这串除法就永远停不下来——所以切线与半径不可通约。而 tan(π/4) = 1 是有理数,于是 π/4 不是
他没有直接算 π。他去除两个级数,发现商有规律、余数永不为零——而分数的辗转相除必须在有限步内停下来。
四边形在三处是直角。第四个角在欧氏几何里永远是 90 度;在锐角那一种里,它由边长定死——于是说出一个角,就等于交出一段长度。
他先问了一个没人问过的问题:这两种保角的画法,中间有没有一串过渡?答案是有,而且只差一个参数。
x 乘以 e 的 x 次方等于 a——把 x 写出来是做不到的。于是今天给它起了个名字,叫 Lambert W。而这个名字安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两百多年。
从一点飞到另一点要多少时间?照常理得看轨道。他证明:不用看——只要三个数定了,时间就定了。
欧拉—拉格朗日方程 · 一个标量 L,一套公式,管住所有坐标
牛顿的路子要追着约束力算;他只写一个标量 L = T − V,约束力一次也不出现。
点被约束在一条曲线上,导数为零那一套就用不上了——除非换个说法。
三体一般解不出来,但有五个位置例外——他找到了其中两个。
他不问三次四次怎么解,而问已有的解法为什么行得通——这一问问出了群论。
n+1 个点定一条 n 次多项式,而且不用解方程组就能把它写出来。
1781 年《挖方与填方的理论》第 667 页:两条相交的路线 Ab、Ba 之和,总大于不相交的 Aa、Bb 之和——所以最省的运法里,任何两条路线都不相交。两百年后,这道「怎么运最省」的题长成了最优传输
把一堆土搬去填一个坑,每一粒的运费是重量乘路程。他证的第一件事:总运费最小的时候,任何两粒土的路线都不交叉。
土要过河,只有两座桥。挖方里哪一块走哪座桥、填方里哪一块收哪座桥来的土?分界线是以两座桥为焦点的同一条双曲线的两支。
一张平面图、一张立面图,中间一条折线:把竖着的立面绕这条线放倒,两张图就画在同一张纸上——一个立体的全部尺寸都能从纸上量回来。
三个圆,两两作外公切线,交出三个点,这三点在一条直线上。他的证明是把三个圆看成三个球,这条线就是两个平面的交线。
曲面上每一点都有两个弯得最厉害与最平缓的方向,顺着它们走出两族处处正交的曲线。他要把议会大厅的穹顶照这两族线起肋,讲话的人站在一个脐点下面。
每一点都等于邻居的平均 · 位势论、调和函数与整个数学物理的底座
这就是正态分布在现实里无处不在的原因。
求导变成乘 s;然后看一眼极点,就知道系统长什么样。
所以一块平衡的板子内部,不会凭空冒出一个热点。
最小二乘的正规方程 ·《彗星轨道新法》附录,1805 · 把每条观测方程乘上某个未知数在那条方程里的系数,再把所有乘积加起来令它为零,一个未知数一条——今天每一次拟合仍从这里出发
四段弧、五个纬度,要定的只有两个数。多出来的那几条怎么办——他让误差的平方和最小。
「互反律」这个名字是他起的。他把它分成八种情形,三种当场证完,另外五种要先有一个素数——而那个素数在不在,他不知道。
1.08366——他从素数表里配出来的这个常数,让公式在他看得见的那一段赢得漂亮,也把它锁死在错的地方。
两角夹一边,三角形就定了,所以第三个角是这两个角与那条边的函数。他说:边是长度,进不了角的式子——于是那条边被划掉了。
椭圆的弧长积不出来,摆的周期也积不出来。他把这一片积分全归到三个标准形,再造出十二位的表——让它们像对数一样可以查。
任何函数都能写成正弦与余弦的叠加 · 这句话当年没能通过评审
堆得出来——但跳跃处那个 8.95% 的凸起,加多少项都去不掉。
换到正弦基底上,方程就散架成一堆互不相干的一阶方程。
JPEG 和 MP3 敢把高频整条丢掉,靠的就是这一条。
十岁的高斯把 1+2+⋯+100 首尾配对,几秒钟报出 5050。
「时钟算术」——只看余数的运算,奠定现代数论。
每个复系数多项式都有根——而这件事的骨头是拓扑的。
两个素数互相「看得见对方的平方」——答案被绑死了。
误差与随机背后的钟形规律。
稀有事件的定律 · 机会极多、每次都极不可能,次数就服从它
被马踢死这件事毫无规律可言,可它发生的次数严丝合缝。
1925 年狄拉克把它换成对易子——量子力学的骨架就是这套东西。
圆盘影子的正中央是亮的——而且亮得跟没挡时一样。
柯西积分公式 · 边界上绕一圈的值,把里面每一点都定死了
在他之前这是一句形容,在他之后这是一场你出 ε、我出 δ 的游戏。
判据里不许出现极限本身——正是这一步,让实数补得起来。
只要不越过那几个洞,闭曲线怎么扭,积分值都不变。
1/(1+x²) 在实轴上哪里都好好的,答案不在实轴上。
样本越取越多,平均值不但不稳,还会时不时被拽到天上去。
从一点向一条直线作垂线。垂线多长,「刚好还不与它相交」的那个临界角就是多少——欧氏几何里它永远是 90°,这里它随长度一路缩小。
内角和永远不到 180°,缺的那一点换成弧度正好是面积。于是三角形的面积有上限,而相似三角形根本不存在。
把三条边都乘上根号负一,他的公式原样变成球面三角的公式。所以他管自己这套东西叫虚几何。
空间到底弯不弯?他说这只能像别的自然律一样靠观测来定,然后拿天狼星的视差算了个下界。
不猜初值、不逐个去找:把方程的根平方六遍,全部根一次读出来。
先解出一个点源的响应,剩下的全是叠加 · 今天这个 G 就叫格林函数
格林函数——今天费曼图上每一条内线,画的都是它。
一个标量装下整个矢量场——三份账压成一份。
描一圈轮廓就量出面积——求积仪就是这么工作的。
一般五次方程 · 它的根存在、算得出,却写不成根式
五次方程的根一个不少、算得要多准有多准,只是没有一个公式能把它们写出来。
骂完之后,他给了一个让魔鬼也说得通的办法——今天那个办法叫阿贝尔求和。
正弦有一个周期;他这个函数有两个,而且方向不同。
高斯把圆分成十七份;阿贝尔证明,同样的分法对这条 ∞ 形的曲线也成立。
今天说「阿贝尔群」,说的就是「乘起来不分先后」——这个名字来自他 1829 年的一篇论文。
有理点取 1、无理点取 0——没有一段连续、画不出一条曲线,可每一点的值都是确定的。
分段光滑就收敛;而在跳跃处,它收到左右两个极限的正中间。
一句用不着证明的话,逼出了「任何无理数都有分数逼它逼到 1/q² 以内」。
首项与公差互素,那条等差数列里就有无穷多个素数——用分析的办法证出来的数论定理。
能量最小的那个函数就是解——一句好用得不像话的话,八十年后才被补上漏洞。
换元积分里那个多出来的因子,就是每一小块面积被放大的倍数。
指数是平方数的那条级数,还能写成一串因子连乘——于是加法的问题接上了乘法的问题。
拉格朗日证明了一定凑得出;雅可比数出了到底有几种,而且答案只跟 n 的因数有关。
解方程组不必消元消到底:把其余各项挪到右边当新值,一轮一轮重算就是了。
换一组坐标,绕圈的轨道就成了匀速走的直线——代价是先解一个偏微分方程。
四元数 · 1843 年 10 月 16 日,他把这行字刻在了布鲁姆桥的石头上
把机头拉到 90°,三根转轴塌成两根。
ij = k,而 ji = −k——乘法第一次不再可交换。
两个姿态之间怎么过渡?沿着球面走测地线。
同一个步长,显式欧拉让摆越荡越高,辛欧拉不会。
每一层的商群都交换 · 方程有根式解,当且仅当它的群能这样拆到底
二次三次四次都拆得完,到五次那一格断了——公式也就断在那里。
五次方程无解的全部理由,是一个能数出来的事实。
伽罗瓦群,就是从有理数看过去「这些根有多分不清」。
他证明有限域的大小只能是素数的幂;一百多年后,这成了纠错码的地基。
1851 年《纯粹与应用数学杂志》第 16 卷第 139 页,重印并补全他 1844 年 5 月在科学院宣读的两篇短札。取 l = 10,第 1、2、6、24、120……位是 1,其余全是 0。他证明这个数不是任何整系数代数方程的根
代数数没法被分数逼得太近;他造了一个能被逼得任意近的数,于是它不是任何代数方程的根。
一根一头粗一头细的弦,第 n 个泛音的频率趋于 nπ 除以一个积分——那个积分只看粗细沿弦怎么分布。
在(位置,速度)平面上撒一团初值,让每一点照方程走:它会被拉长、卷成细丝,面积却只看加速度与速度有没有关系。
∫e^(−x²) dx 不是算不出来,是被证明了写不成初等函数;判据是一个方程有没有有理函数解。
平面上每一个解析函数都保角,墨卡托投影就是其中一个;空间里保角的映射只剩相似、反演和它们拼起来的那些。
横向缩十三倍、纵向放大两倍,画面回到原样——所以哪一点上都安放不下一条切线。
柯西 1821 年证过:连续函数之和还连续。阿贝尔举出了反例,而补上的那个词是魏尔斯特拉斯的。
任何一条连续曲线——哪怕处处没有切线——都是一串多项式的一致极限。
随便给一串跑向无穷的点,总有一个整函数恰好在那里为零——难处在于直接乘起来会塌掉。
二元律 · 在普通代数里它只有 0 和 1 两个解,而逻辑只需要这两个数
普通代数里这条式子只有两个解,0 和 1——布尔说,那正好够逻辑用。
机器要会加法,先得会答两个问题:本位写几,要不要进一。
同一套式子,可以读成逻辑,也可以读成集合——德摩根律两边都成立。
这一步不是布尔迈出的——是七十三年后一个二十一岁的硕士生。
知道 P(A) 与 P(B),还定不下 P(A 且 B)——只能给出一段区间。
四根杆、两个固定铰,中点画出的那条线,在四个单位的行程里上下只差 0.00975——而误差曲线正好等幅交替五次。
首一的 n 次多项式里,最大偏差最小的那条正好是 2^(1−n),而且它的误差要正负交替 n+1 次。
偏离均值两个标准差以上的概率,不会超过四分之一——不管这个分布是什么。
他没能证出素数定理,但他证明了:那个比值如果有极限,就只能是 1。
一百万以内,4k+1 只在五十三小段里领先过,合计三千四百个数;再扫到四百万,一段新的都没有。
黎曼 ζ 函数 · 素数的秘密藏在零点的位置里
同一个三角形,在球面上大于 180°,在马鞍面上小于 180°。
看似杂乱的素数,被一条光滑曲线从高处统率。
把 √z 的两个值粘成一张连续的曲面。
同一张平面,换一把尺子,几何就变了。
他给的不是切法,是一条「什么叫可积」的判据。
一张八页论文留下的悬念,一百六十年仍未解开。
零点是频率,素数是音色。
把有理数切成两堆。切口上有时站着一个数,有时什么也没有。
6 有两种分解,谁也拆不动对方。除非「因子」不再是一个数。
一条把数域问题搬到地面上的定理,外加他自己给它划的界。
无穷第一次有了正面的定义,而有限反倒成了派生的。
和与交反复做下去,会不会没完?他数出了封顶的那个数。
奇异值分解 · 1873 年《论双线性函数》,《数学杂志》第十一卷 98–106 页。两组变量各用一个正交代换,n² − n 个非对角系数正好被 n² − n 个自由参数抹平;剩下的那几个 γ,就是今天说的奇异值
1873 年他给大学生办的一份刊物写了篇小文章,把双线性函数化成了标准形。一百三十年后,这件事成了数据时代用得最多的一把刀。
曲面上要算一个函数「弯得多厉害」,先得有坐标。他找出了那些换了坐标也不变的量,管它们叫曲面的绝对函数。
最短线在图上要是直线,量距离就省事了。他去找这种投影的一般做法,结论是:除了常曲率的曲面,谁也做不到。
一根长度不变的绳子拖出一条曲线,转一圈就是一张处处曲率为 −1 的面。他说:平面那一半做到了,其余的做不到。
弯曲的曲面上还能不能讲解析函数?答案系在一个方程上。它解得出来就保角,解不出来,就让小圆变成形状一样的小椭圆。
1881 年《论傅里叶级数》,《科学院周报》第 92 卷第 228 页。在区间里插一串分点,把相邻两点的高差分成涨的一堆 p 与落的一堆 n,两者相加就是总变差 t。它有上界,就叫有界变差——他当时的原名是「振荡有限」。狄利克雷那条「只有有限个极大极小」从此成了它的一个特例
今天写成矩阵的那个标准形,他是在模 p 的世界里做出来的——而在那里,一个幂零的东西是有阶的。
无穷不止一种 · 实数比自然数「更多」
给我一张列全了实数的清单,我当场造一个不在上面的。
分数密密麻麻挤满数轴,却能一个不漏地排成一队。
爱尔兰根纲领 · 1872 ·《对新近几何研究的比较考察》。群越大,活下来的量越少:等距保长度,相似只保角,仿射连角也不保、只保同一条线上的比,射影连比也不保、只剩交比
你许我动它到什么地步,它就还剩多少性质。群越大,活下来的量越少——这就是爱尔兰根纲领的全部内容。
圆盘里面就是整个双曲平面:直线是弦,过一点能画出无穷多条不与已知直线相交的线。而两点之间的距离,是一个交比。
把二十面体转回它自己,办法正好有 60 种。这个 60 与「五次方程没有求根公式」是同一件事。
一块方布,左右边直接粘上,上下边翻个面再粘——缝出来的东西没有里外,走一圈回来左右手对调。
两个动作——左右平移一格、对单位圆做反演——就能把上半平面铺成无穷多块全等的砖。任给一个点,几步就能送回那块原砖。
陀螺的第四个守恒量 ·《论刚体绕定点的转动》1889 · 欧拉与拉格朗日之后一百年的第三个可积情形
偏微分方程该配什么条件才有唯一的解。她给的答案至今是起点。
她造了一个处处发散的级数,把上一件那条定理的前提钉死。
重陀螺的运动,欧拉与拉格朗日各解出一种。第三种等了一百年。
她这只陀螺压根不住在椭圆函数里。这是它等了一百年的真正理由。
拉普拉斯假定它是椭圆。她不假定,把边界摊成一串正弦。
动力系统 · 描述一切随时间演化的通用语言
初始条件差之毫厘,轨道最终失之千里。
等得够久,它还会回来。
不看长度、角度,只看形状「挖了几个洞」。
1951 年苏联科学院「科学经典」丛书给他编《选集:数论·概率论》,扉页那圈红色花饰里只印了两条式子:一条是这个方程,另一条是矩收敛到正态分布的那一条。数论与概率,编者拿这两行字概括了他的一生
他把《叶甫盖尼·奥涅金》的开头拆成元音和辅音两种符号,数了两万个——为的是证明一件与诗毫无关系的事。
有人从「犯罪率年年稳定」推出「人的举动彼此独立、所以是自由的」。他造了一串首尾相连的试验,把第一步就拆了。
走上几步,「一开始在哪里」这件事就被抹平了。抹得有多快,1906 年那篇里就给了一个量。
黄金分割是最难逼近的那一个。把它撇开,下一个是 1+√2;再撇开,是一串永远排不完却又彼此分开的数。
一条曲线始终不超出上下两道线,它能有多陡?化学家只问了二次的那一档,他给了所有次数的答案。
1895 年那篇第 168 页的式 (2)。辛普森法则要用中点上的函数值,而解微分方程时中点的 y 还不知道——这一行括号里那个「先拿起点的斜率走半步」,就是龙格-库塔全部的起点。六年后库塔在慕尼黑把它推到四阶,那条式子此后一百多年没换过
中点的函数值,求积时想取就取;解微分方程时,中点的 y 还不知道——先用欧拉走半步把它猜出来。
方程解析上解不出来,他就一步一步推过去;推到子午线太陡,就换一个坐标当自变量。
库塔把「凑得出几阶」变成八个条件方程;今天课本上那条 RK4,是这一族里唯一只用四个函数值的。
短轴是长轴 0.5255 倍的那条曲线,把插值管用的那一段划了出来;而他自己那道例题不是 1/(1+25x²)。
整圈上用多项式逼近 1/z 永远差 1,这是定理不是算力;剪开一个口子,多项式立刻够用。
第二方法的全部内容:只要找得到一个正的函数 V,让它沿着轨道不增,未扰动运动就是稳定的——方程一次也不必解。这是 1892 年那篇第 16 节的定理 I;证完之后他自己补了一句:可见拉格朗日那条平衡稳定定理只是它的一个特例
会解方程时这问题当然不难。他要的是一套不依赖解方程的办法——而且真的做出来了。
把高次项全扔掉,剩下的永远是同一个方程。可稳不稳,偏偏由被扔掉的那些项定。
他给「解衰减得多快」定了一个数。有一个系统,这个量永远在正负一之间摆,极限根本不存在。
加起来就是钟形,这件事馆里已经讲过两遍。这一件讲的是另一半:凭什么。
方程的系数随时间来回变,解会不会越涨越大?他给的判据只要算一个积分——而且那个 4 一分也改不大。
一根线,真的能走遍一个正方形的每一点。
客满的旅馆,照样住得下新客——哪怕来的是无穷多位。
把勾股定理搬到无穷多个方向上去。
他证明了那组基一定存在,却说不出它是什么。
黎曼猜想说零点全落在 σ = 1/2 上。他不碰那一句,只证 σ = 1 这条线上一个也没有——而素数定理正好卡在这里。
上界他算了出来。够不够得着,他自己造了 12 阶与 20 阶两个例子,然后留下一个问题——那个问题至今没有答案。
素数的分布最后落在「ζ 的零点摆在哪里」这句话上。要让这句话成立,先得有一个乘积公式——那个公式黎曼只是断言。
数据差一丁点,解可以差出天上地下。他说这样的问题在物理上等于没有答案。
这条以他命名的定理,原文是学会例会纪要里的一句断语——两页纸,没有证明,他还说「这一点我们用不着」。
1899 年《发散级数论》第三章第三节「指数求和法」(《高师科学年刊》第 3 辑第 16 卷第 89–90 页):各项先除以 n!,得到一条收敛得多的级数,再乘上 e 的负 t 次方、从 0 积到无穷。原级数收敛时,积出来就是原来的和;原级数发散时,积出来的那个数就是他给它的和。
一条线段上的每一点都落在某个开区间里——那么从左端出发,一段接一段往右跳,有限步之内一定跳得到头。
1 − 1!x + 2!x² − 3!x³ + …… 除了 x = 0,在哪里都发散;各项先除以 n!、再乘 e 的负 t 次方积一遍,它就有了一个和。
《括要算法》卷贞「求定周」与「求约积」用的同一个式子(1712 年刊):三档越来越细的近似值 p₁、p₂、p₃,拿两个差的积除以两个差的差,加到中间那一档上。拿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边到十三万一千零七十二边三档内接正多边形的周长这么一算,π 准到了第十八位;拿切成薄片的球算,一分不差。今天叫艾特肯 Δ² 加速,艾特肯是 1926 年发表的。
1712 年《括要算法》卷一的一张三角表底下,有一行十二格:全、二分之一、六分之一、空、三十分之一……就是后来的伯努利数。
1901 年 4 月 29 日《科学院周报》第 132 卷第 1026 页。先把函数的值域切成 m₀ < m₁ < … 一层层,再问「函数落在这一层里的那些 x 一共有多长」。前一种切法导向黎曼与达布,他说「我们来看第二种」
黎曼把 x 轴切成一条条,问每条上函数有多高;他把 y 轴切成一层层,问函数落在每一层的那些 x 一共有多长。
一列函数逐点趋于 0,积分却可以恒为 1;只要能找到一个可积函数把整列压住,这种事就不会发生。
哈代的 Z 函数 · 1914 年 4 月 6 日巴黎科学院,由阿达马转交的那篇三页短文。把 ζ 在临界线上的值乘一个纯相位,得到的是一条实曲线;他证明这条曲线不可能从某处起只待在一边——它必须变号无穷多次,于是那条线上有无穷多个零点
黎曼猜想说零点全落在那条线上。他证不出「全」,就去证「无穷多」——办法是把 ζ 在那条线上变成一条实曲线,再说明它不可能从某处起只待在一边。
「n 能写成几个 k 次方之和」这个数,可以写成单位圆上的一条积分。可整个圆都是奇点——他与李特尔伍德发现,真正发光的只有分母小的那些有理点。
把一串数换成它的前 n 项平均,平方和至多涨到四倍。4 这个数是最好的——而给出最好那个证明的信,是兰道写来的。
显性的性状会不会慢慢占满整个人群?他用一行小学乘法回答:不会,而且从第二代起就再也不动了。
x 的千分之一次方,和对数的一千次方,最后谁大?答案是定的。而它们分出高下的地方,是一个七百二十万位的数。
《论流形的映射》末页的定理 4,1910 年 7 月写于阿姆斯特丹,1912 年刊于《数学年刊》第 71 卷第 115 页:一个 n 维单元连续地映到自己身上,一定有一个点不动
把一个圆盘连续地挤、扭、挪回圆盘里,不管怎么弄,总有一个点落回原处——他证明了任何维数都是这样。
在一个球面上处处画一支切着球面、连续变化的箭头,总有一处箭头缩成零——毛球梳不平;可一个圆周、一个三维球面都梳得平。
绕 d 圈的圆周映射,不动点带着符号加起来恰好是 1 − d;只有 d = 1 时才可能一个不动点都没有——他的定理 3 说的就是这个。
他用 π 的小数定义了一个实数:没有人能说它等于零、大于零还是小于零。七十多年后日本人算出了答案,可他要说的事并没有因此作废。
诺特定理 · 每一条连续对称,都换来一个守恒量
每一条连续对称,都换来一个守恒量。
所有让图形保持原样的操作,本身就是一个结构。
球面与射影平面的贝蒂数都是 0,群却分得开。
哈代–拉马努金渐近公式 · 把分拆数的爆炸式增长算准到个位
一项换八位小数,而且是稳定地换。
把 n 拆成若干正整数之和,有多少种拆法?
每隔五个,p(n) 必定被 5 整除。
一层套一层,永远套下去,结果是个整整齐齐的 3。
一个管间距,一个管余数,数出来永远一样多。
约数最多的数,长相被卡得极死。
值跳得毫无规律,却被一条界死死罩住。
球面上均匀取一点,问「它在这条大圆的哪儿」——这个问题本身没有答案,除非你先说清把球分成了哪一族。
一条对终点求导,一条对起点求导;他把后向那条叫「第一」,今天的叫法正好反着。
无穷多个坐标的空间上到底有没有那个测度,是要证的——他证了:有限维的那些分布只要彼此相容,就有,而且唯一。
整个区域除去一块测度小于 ε 的集合,仍然由不变环面铺着——ε 要多小都行,只要扰动够小。
香农量的是信源,他量的是这一个对象:能把它印出来的最短程序有多长。代价是这个长度算不出来。
极小极大定理 · 1928 年《论社交博弈的理论》,《数学年刊》第 100 卷。「我先亮牌你再选」与「你先亮牌我再选」,值居然一样——前提是允许掷骰子。他自己在脚注里管它叫「我们那条比较深的关于双线性型的定理」
十六个格子,指令和数字混在一起放。同一个字既读得成数,也读得成指令——于是一段程序可以伸手把自己改掉。
纯策略下,先亮牌的那个吃亏,两头对不上。允许掷骰子之后,两头合在同一个数上:这就是今天所说的博弈论基本定理。
平方,取中间四位,再平方。一万个可能的数,最好的种子也只走得出一百一十一个——而第一个说这件事有多危险的,是他自己。
同一个差分格式,时间步长大一点就炸得没边。炸不炸是可以事先算出来的——代进一个纯波,看它一步放大多少。
0 是空集,1 是「装着空集的盒子」,2 是「装着 0 和 1 的盒子」。这么一来,一个数有几个元素,它就是第几个。
1920 年那篇博士论文的定理 6,1922 年刊于《数学基础》第 3 卷第 160 页:一个每一步都把距离缩到 M 倍以内的连续运算,一定有一个不动点——反复代入就找得到它
一个把任意两点的距离都缩到 k 倍以内的映射,从哪儿出发反复代入都会停在同一个点上——而且还没算,就知道要算多少步。
同一列连续函数,用「最大差」量不是柯西列,用「差的面积」量是柯西列、却没有连续的极限——完不完备,要看尺子。
在一条直线上给定的线性函数,只要处处不超过一个「次可加」的上界,就能延拓到整个空间而仍不超过它——每多一个方向,可选的值是一个区间。
他总带着两盒火柴、随手掏一盒;第一次掏到空盒时,另一盒还剩几根?施坦豪斯把这道题讲给了费勒,1950 年印进书里。
他造了一句话,说的是「我在这套规则里证不出来」。
把符号串变成数,数学就能开口谈论自己了。
一套规则若真的不出矛盾,它就恰恰说不出这一点。
他造了一个瘦到极致的集合宇宙,在那里连续统假设是对的。
1949 年,他送给爱因斯坦一个解——在那里,你能沿一条路走回自己的过去。
最大值原理,照他 1959 年《最优调节过程》第 2 节的写法:伴随量 ψ 按第一式往前走,最优的控制在每一刻都让 H 取到它在控制域 Ω 上的最大值。控制域是开集时,这就是魏尔斯特拉斯的老判据;控制受 |u| ≤ 1 这类不等式约束时,那条老判据不成立,而这一条仍然成立——他在同一页写,「下面给出的结果是新的」
图灵机 · 「机械地算」这件事的定义
他把「照着规则算」拆到不能再拆:读一格,写一格,挪一步。
把一台机器的规则表写到纸带上,另一台机器就能扮演它。
没有哪个程序,能对所有程序判断出「它到底会不会停」。
1952 年他问:一团均匀的东西,怎么会自己长出花样?
在他之前,检错码是一条一条想出来的巧办法。他把所有码字摆进一个 n 维立方体,于是「能不能纠错」变成了「点与点隔得够不够远」。
每个码字四周要留出一个不许别人进来的球。球的总体积不能超过整个空间——这一句就把所有纠错码的效率钉死了上界。
做频谱分析要先把一段信号「开窗」,而窗的形状决定了假信号有多大。那个以他命名的窗,他本人一篇论文也没为它发表过。
一堆「自然出现」的数,首位是 1 的差不多占三成,是 9 的只占不到五分之一成。他要问的不是为什么,而是:机器算着算着,会把数推向哪种分布。
一个能纠一位错的码,末尾添一个管全局的校验位,立刻变成「能纠一位、并且看得出什么时候错了两位」。今天每一条服务器内存都在用这一招。
信息熵 · 一条消息里究竟有多少比特
他把信息量定义成意外的平均值:越是没想到的事,说出来越值钱。
一个信源平均每符号最少要多少位?答案正好是它的熵,一位都少不了。
在一条会出错的线上,仍然可以把出错概率压到任意小——只要你别传得太快。
一段带宽有限的波形,只要采得够密,中间那些没采到的点一个也没丢。
把英文的统计规律一层层喂给机器,它吐出来的东西就一步步像起人话来。
1960 年《线性滤波与预测问题的新方法》第 41 页 (32) 式,今天叫离散时间的里卡蒂方程:估计误差的协方差每一步怎么更新,一个读数也不用存。原刊末尾那个因子印作 P*(t)M(t),应作 M(t)P*(t)——M 是 p×n 的矩阵,照印出来的次序在 p ≠ n 时根本乘不起来,而由同一页的 (28)–(30) 式也直接推得出后者。这里按订正后的写
理想素因子的定义,1847 年《克雷勒杂志》第 35 卷第 320 页(柏林科学院 1846 年 3 月那篇报告的摘录):α 是 λ 次单位根,p = mλ + 1,ξ 是 ξ 的 λ 次方模 p 余 1 的一个根;把 α 换成 ξ,余数是 0,就说 f(α) 含有属于 α = ξ 的那个 p 的理想素因子。式中那个花体 p 是后人的记号,他的原话是「含有属于 α = ξ 的那个理想素因子」
1840 年《哲学杂志》第 16 卷:ax² + bx + c = 0 与 lx² + mx + n = 0 的系数各错开一格排两行,叠成一个方块。它的值为零,两条方程就有公共根——他说这样得出的结果「没有多余的因子要丢,也没有互相抵消的项」。
1858 年《矩阵论备忘录》§21:二阶方阵 M = (a b; c d) 当成一个量代进它自己的二次方程,逐格相消得零矩阵。§23 他说三阶也验证过,一般情形「没有必要费力」去证;一般 n 阶的证明是弗罗贝尼乌斯 1878 年给的。
1933 年《傅里叶积分及其若干应用》§21 的 (21·04) 式,1930 年《广义调和分析》的出发点:函数与自己平移 x 之后的时间平均。一个信号没有傅里叶变换,这个 φ 却常常是规规矩矩的函数,把它再做一次变换,就得到那个信号的谱
库利与图基 1965 年那篇的 (9)(10) 式:把 N 拆成 m 个因子,变换只要 N 乘因子之和那么多次乘加,而不是 N²。N 是 2 的 m 次方时,就是 2N·log₂N
1925 年《统计估计理论》第 6 节:一次观测里含的信息量;大样本里,有效的估计量方差趋于 1/(nI)。独立观测的信息量可以相加
1844 年《线性扩张论》§37:两条线段的外积就是它们张成的平行四边形,次序一换号就反;§126:两个系统的级数之和,等于它们的共同系统与最近包容系统的级数之和
《数的几何》(1896)第 30 节:一个不凹、以原点为中心的物体,体积大于 2 的 n 次方,里面就一定还有别的格点。1904 年他在海德堡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把它叫作「数的几何的基本定理」
A + B 是把 A 里每一点与 B 里每一点相加得到的形状。它面积的平方根,不小于两块各自面积平方根之和;只有两块形状相同、朝向相同时才取等号。
1908 年 9 月 21 日,科隆:「从今以后,空间本身与时间本身都注定要沉落为影子,只有二者的某种结合还能保持独立。」洛伦兹变换在他的图上,是沿着一条双曲线的转动。
《数的几何》第一节:一种「距离」只要满足三角形两边之和不小于第三边,它的单位「球」就是一个凸形;反过来,任何一个凸形都能当一把尺子用。p 次方和那一族,是他在第 40 节自己举的例子。
1890 年《论一条填满整个平面区域的曲线》第 157 页:t 写成三进制 0,a₁a₂a₃…,x 的第 n 位取 t 的第 n 个奇数位、y 的取第 n 个偶数位;k a = 2 − a,前面那组数之和为奇数时就取补
一条连续的曲线,能经过一个正方形里的每一点吗?1890 年 1 月,他在四页纸里给出了一条——全文只有算式,一张图也没有。
方程右边只要连续,从任何一个初值出发都有解;可解不必只有一条。dx/dt = 3·x 的 2/3 次方从 0 出发,可以在 0 上停任意久再离开。
把初值代进右边积一次,再把结果代进去积一次……这一串加起来就是解。他证收敛只用了一件事:给矩阵取一个「模」。
顶点全在圆柱面上、网格越切越细,内接多面体的面积却可以趋于任何一个比圆柱侧面大的数——教科书上那条曲面面积的定义是错的。
f = (y² − 2px)(y² − 2qx) 沿任何一条过原点的直线都在原点取严格极小,可原点不是极小:两条抛物线中间夹着一条伸到原点的月牙,里面 f 是负的。
《维数与外测度》第 172 页:「经典的康托尔集,每次去掉中间三分之一……维数 p = log 2 : log 3 = 0,63093」。1918 年 3 月写于格赖夫斯瓦尔德,1919 年刊于《数学年刊》第 79 卷
用小块去盖一个集合,把各块直径的 p 次方加起来——p 小了是无穷、p 大了是零,中间那个分界就是维数;康托尔集的维数是 log 2 / log 3 = 0.6309。
B 里离 A 最远的那一点有多远,A 里离 B 最远的那一点又有多远,两个数取大的——这就是两个集合之间的距离。
他用四条邻域公理定义拓扑空间,第四条说:两个不同的点,有两个互不相交的邻域——今天满足它的空间就叫豪斯多夫空间。
球面去掉可数个点,剩下的能分成 A、B、C 三份:A 转一下是 B 与 C 合起来,转另一下只是 B——所以球面上没有一种面积能量所有的点集。
一串数是 [0,1] 上某个分布的各阶矩,当且仅当它的各阶差分全都不是负数——1921 年他给出了这个判据,还给了一个把分布一层层还原出来的办法。
今天的写法:r 个无穷小变换生成一个 r 参数的连续群,要两两取括号仍落在它们张成的范围里。1874 年《论变换群》里他要求「两两组合出的那些量是它们自己的线性组合」;1888 年《变换群论》第一卷序言说,他是靠泊松那个括号符号刻画出这件事的
一个连续的变换群,由挨着恒等变换的那一小步决定:把这一小步重复无穷多次,就走出整个群。切成 n 小步去走,与一次到位只差 1/n 量级。
绕 x 转一点、绕 y 转一点,再各转回来,回不到原处——剩下一个绕 z 的、约 ε² 的转动。两个无穷小变换先后一换差出来的这一项,就是它们的括号。
方程 X dy − Y dx = 0 的积分曲线如果被一个无穷小变换 ξ、η 整族搬来搬去,1/(Xη − Yξ) 就是它的积分因子,一次求积解出方程。齐次方程那一类老办法,都是这条定理的特例。
把每一条曲线换成相距 n 的平行曲线:点变成了圆,相切仍然相切。它搬动的不是点,而是「点连同过这一点的一个方向」——他管这叫切触变换。
1874 年他算出:一条直线上只含有限个参数的变换群,参数不超过三个,而且换个坐标,就是 (αx + β)/(γx + δ) 这一族或它的一部分——交比在它下面一动不动。
1917 年的反演公式,今天教科书照录的形式:F_P(q) 是与「以 P 为心、半径 q 的圆」相切的全部直线上积分的平均。原文《论由沿某些流形的积分值确定函数》,萨克森科学院数学物理类 1917 年 4 月 30 日的会议,刊于该院《报告》第 69 卷 262–277 页
把平面上每一条直线上的积分都告诉你,能不能倒推出函数本身?1917 年他证明能,而且给出了一个式子:在 P 点的值,由那些离 P 越来越远的直线上的积分一层层算出来。
最直接的想法是把每条直线上量到的数,沿原路抹回图上再平均——得到的图是糊的:一个点被抹成一团按距离倒数衰减的雾。他的式子多出来的,正是把这团雾擦掉的那一步。
平面上要用所有直线,才定得出一点;三维空间里用平面去截,一点的值只取决于贴着它的那些平面——他 1917 年写下的空间公式,比平面的那个还简单。
平面上随便四个点,总能分成两堆,使两堆的凸包相交;高一维就是五个点——n 维空间里 n + 2 个点都行。他为了证赫利定理,在三页纸的中间顺手证了这件事。
平面上一族凸形,只要其中任意三个有公共点,全体就有公共点——这是赫利告诉他的;赫利当时在俄国当战俘,第一个把证明印出来的是他。
《论指数函数》(1873)里同一个分母同时逼近 e 与 e² 的第三档,误差在千万分位上;原刊把一个系数 73 印作 75,照错的算出来是 58291/21444——见本页第一件
5/2 与 7、337/124 与 916/124、58019/21344 与 157712/21344——分母相同的分数越逼越紧,紧到 e 不可能满足任何一个整系数方程。
对角线两侧的元素互为共轭时,行列式由虚数组成却是实数,特征方程的根也全是实数——今天这种矩阵就叫埃尔米特矩阵。
在几个点上,不光函数值、连前几阶导数也一起对上:一个点对上 n 阶就是泰勒,n 个点各对一次就是拉格朗日,他把两头写进了同一条公式。
把 p 个字母编成模 p 的余数,每一种换位都是一个多项式;他给出了判据:各次幂的和全都 ≡ 0,这个多项式就恰好只是把余数换了个次序。
把 e 的负 x 平方次方一阶阶求导,每次剩下一个多项式;这一族在整条实轴上两两正交——名字挂他,多项式却早有人用过。
《确定性的非周期流》(1963)式 25–27 · σ = 10、b = 8/3、r = 28 · 右边对三个变量的偏导之和恒为 −41/3,所以相体积缩成零,轨道却永不重复
三个变量、两个乘积项,从 (0, 1, 0) 出发推六千步:它绕着一个点转几圈、跳到另一个点、再转几圈,永远不重复,也永远不离开那一小块地方。
同一个格式、同一个步长、同一个起点,头三十一圈绕哪一边全都对得上,第三十二圈起两份各走各的——那两张表自己就成了他那条结论的证据。
只记每一圈 Z 的极大值,把「这一圈」对「下一圈」画成点,点落在一条尖顶的细线上;他把它理想化成一个帐篷,由此证明每一条周期轨道都不稳。
三个方程右边对三个变量的偏导加起来恒等于 −41/3:任何一团点的体积都按指数缩小,绕一圈只剩十万分之七;可它又被拉长、铺开,贴着两片「翅膀」永不重复。
误差按指数长,所以把观测误差缩小十倍,可预报的期限只往后推一个固定的天数;他 1972 年就说过,小尺度的误差长得更快,这个期限连这点余地都未必有。
线性规划的标准提法:变量不许为负,限制是一条条线性不等式,要最大(或最小)的也是线性的。1947 年 7 月为美国空军的计划工作写下,同年夏末有了单纯形法
线性不等式围出一个凸多面体,最好的点一定在某个顶点上;单纯形法从一个顶点出发,每步沿一条棱走到更好的邻居,走不动了就是最优。
第一次大规模试算单纯形法,算的是一个人一年最少花多少钱能吃够营养:手摇计算器算了约 120 个人日,答案一年 39.69 美元。
同一道题反过来问:给每样营养定个价,让没有一种食物按这个价「值」得超过它的售价,需要量最多能值多少钱?答案与最省的花费分文不差。
单纯形法在实际问题上快得出奇,可有人专门造了一个压扁的 n 维立方体,按他的规则走,要把 2 的 n 次方个顶点全走一遍。
三个产地、五个销地,单纯形法在一张运价表上:先从左上角把运量排满,再一格一格换,每一步都比原来省——他 1951 年的例子,八步到最小运价 13。
1945 年那篇的式 (5) 与第一个例子:广义函数 T 的导数定义为把 φ 送到 −T(φ′) 的泛函;阶跃 y 的导数恰是狄拉克的 δ。刊于《格勒诺布尔大学年鉴》第 21 卷第 57–74 页,卷上印 1945,据 1950 年玻尔的颁奖词实际印出于 1948。注意:他不是写施瓦茨不等式、施瓦茨–克里斯托费尔映射的那位 H. A. 施瓦茨(1843–1921),两人没有亲属关系
物理学家说 δ 在零点无穷大、别处为零、积分等于 1——没有哪个函数是这样的。他换了问法:不问 δ 在 x 处等于几,只问它作用在一个光滑函数 φ 上得多少。答案是 φ(0)。
对光滑的 f,分部积分给出 ∫ f′φ = −∫ f φ′;他把这条等式反过来当定义。φ 永远可导,于是每一个广义函数都能求导、求任意多次——阶跃的导数就是 δ,一处跳,变成那里的一个质量。
试验函数要无穷次可导、又在一段之外恒为零——exp(−1/(1 − t²)) 就是一个。可它的傅里叶变换在整条轴上都有值,于是他另立了一个「速降函数」的空间 S,让傅里叶变换在里面自己到自己。
三维里 Δ(1/r) = −4πδ。于是对任何一种电荷 T——点、偶极子、面上的一层——势都是 T 与 1/r 的卷积,而且 ΔU = −4πT。他写:这是经典的泊松公式,「可它在这里对随便什么层的势都成立!」
Σ e^(inx) 在每一点都不收敛。可作用在 φ 上,它收敛到 2π 乘以 φ 在 0、±2π、±4π……上的值之和——一把狄拉克梳子。他证明:系数只要至多按 n 的幂增长,三角级数永远收敛到一个广义函数。
《随机积分》(1944)第 4 节 · 他在全文最后一句说:在最后一项里,可以看到把「随机积分」与「普通积分」区别开来的一个特征性质
布朗轨道处处没有切线,普通的积分在它上面失效;他的办法是每一小段只许用左端点的值——同一条轨道上,换成右端点,答案就差出整整一个 1。
布朗运动走一小步 ΔB,它的平方平均恰好是 Δt,不是可以扔掉的高阶小量——所以对 F(B) 求微分,要比普通的链式法则多留一项:二阶导数的一半。
方程右边既有普通的积分,也有 1944 年刚定义的随机积分;他照解常微分方程的老办法一次次代进去,差按阶乘缩小,极限就是那条轨道上唯一的解。
增长率本身在抖的时候,平均值按 μ 增长,而几乎每一条轨道的增长率是 μ − σ²/2;σ 大到一定程度,平均在涨,多数却在跌。
1973 年布莱克与斯科尔斯推期权价格,关键一步「用随机微积分展开」,脚注指向麦基恩的书;那一步里多出来的 (1/2)w₁₁v²x²Δt,就是伊藤公式的那一项。
《试解机遇论中的一个问题》第十条命题(1763)· 一件事出现 p 次、落空 q 次,它的概率落在两个数之间的机会,是这条曲线下两块面积之比——他写的是面积,今天那条「贝叶斯公式」在文中并没有这样写出来
先扔一只球定下一条线,再把另一只球扔 n 次,只告诉你有几次落在线的这一边——那条线在哪儿?他把「一个概率落在哪儿」变成了一块面积。
桌子只是一个模型;真遇到一件毫无所知的事,凭什么也照「处处一样可能」来算?他的理由不是「那个概率取哪个值都一样可能」,而是「做 n 次,发生 0 次、1 次……n 次都一样可能」。
附录里普赖斯亲手算了五档,从听见 10 张空签 1 张奖,到 1000 张空签 100 张奖。今天逐个重算:多数只差末位,三个数差在第二位,最后一档用第二条规则给出的上下界,把真值 0.7055 关在了门外。
普赖斯设想一个刚来到世上的人:看见太阳回来一次,可以赌 3 比 1 它的回来有过半的把握;看见一百万次,是 2 的一百万次方比 1——可「它永远会回来」,多少次也证不出来。
棣莫弗、斯特林、麦克劳林都用过一条算 ln z! 的级数,取前几项准得惊人;他在一封信里指出:往后的项会越来越大,不管 z 多大,整条级数都不收敛。
《闭黎曼流形高斯–博内公式的一个简单的内蕴证明》(1944)的主式:偶数维闭流形上,由曲率拼成的那个 2p 次微分式 Ω 积出来恰是欧拉–庞加莱示性数。二维时 Ω = K dA/2π,就是 ∫K dA = 2πχ
在球面上拿着一支箭头「不转」地走一圈纬线,回到起点它却转过了一个角——这个角恰是那圈纬线围住的面积。「不转」是什么意思,就是联络要回答的事。
在曲面上铺一个单位向量场,除了零点处处有定义;曲率的积分借斯托克斯公式全挤到零点周围那几个小圈上,每个零点交出 2π 乘它的指数——加起来就是欧拉示性数,与曲面怎么揉都无关。
球面上一个圆周丛的联络怎么揉都行,曲率在哪儿浓、在哪儿淡都能改;可把曲率在整个球面上积起来除以 2π,永远是同一个整数。
把一块形状随手扔到另一块上(位置、方向都随机),两块碰上的机会只由两者的面积与周长决定:2π(A₁ + A₂) + L₁L₂——形状细节一概无关。
平面上三族曲线织成一张网,沿着它们轮流走六步,有的网回得到起点,有的差一点——差的那一点就是这张网的曲率。他的博士论文就在算这种网的不变量。
《方圆阐幽》的「诸尖锥之算法」:以高乘底为实,本乘方数加一为法,除之得尖锥积。n 乘尖锥就是 x 的 n 次方那条曲线下的面积——他拿它一层层拼出了方圆之较与对数
一条线从丝发那么细渐渐长大、一层层叠起来,叠出一个尖锥;x 的 n 次方叠出来的那一个,面积恰是高乘底再除以 n 加一。
正方形里放一个四分之一圆,圆外、方内的那一角,他拆成再乘、四乘、六乘……一层层的尖锥;每层的底由上一层剩下的按一条简单的规则分出来,积一加,圆周率就出来了。
二十层尖锥的积排成一张表,从最下一层起「以二除之,加入上一层」,做到最上一层,出来的就是 ln 2 的前七位——整件事只用加法与除法。
1869 年他拿一条判别素数的规则去问伟烈亚力:2 的 n 次方减 2,被 n 除尽就是素数。规则是错的,可当年驳他的那张表也错了——第一个真反例是 341。
1859 年他与伟烈亚力译出《代微积拾级》,中文里第一次有了整套的微积分:x、y 写作天、地,加减号写作丄、丅,d 与 ∫ 写作彳与禾,分数的分母写在上面。
把三角垛每一层都自乘了再摞起来,一共多少?他说只要几个大块:子垛方一隅一,丑垛方一廉四隅一,寅垛一、九、九、一……「本表平列诸格,即各垛方廉隅诸数也」。
1747 年《张紧的弦振动时所成曲线的研究》第 VII 条:「曲线的一般方程于是就是 y = Ψ(t + s) + Γ(t − s)」——弦上任一点的高度,是一个往左跑的波与一个往右跑的波之和
弦上任一点的高度,是一个往左跑的波与一个往右跑的波之和——他把这句话写成了一条方程和它的通解。
一个级数前面几项一路变小,不等于它收敛——要看后一项与前一项之比最终是不是小于 1。
照无粘流体的理论算,一个前后对称的物体在流体里走,前面受的压力与后面受的恰好抵消——阻力为零,与所有人的经验相反。
把每个物体「本来要走的」拆成「实际走的」加「失去的」,失去的那几份凑在一起必须互相抵消——动力学问题就这样变回了静力学。
先把常数项换成一个让某个实数成为根的值,再让它一点一点变回去,沿途跟着这个根——走不下去的地方,根就成了 p + q√−1。
不可压缩黏性流体的运动方程,今天叫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纳维 1822 年、泊松 1829 年、圣维南 1843 年各从不同的假设推出过同一组式子;他 1845 年那篇只从「液体各部分相对运动时才有切向力」出发,推导最干净,并拿它解了圆筒之间与圆管里的流动
以同一圈闭曲线为边的曲面有无穷多张;场的旋度穿过哪一张,总量都等于沿边界走一圈的环量。这条式子今天挂他的名字——它先出现在开尔文写给他的一封信里,是经他出的一道考题传开的。
一根圆柱在液体里匀速转,带着液体一圈圈转起来。牛顿说每一圈速度都一样;斯托克斯 1845 年算出速度与离轴的距离成反比——牛顿把「力相等」当成了「力矩相等」。
一颗千分之一英寸的水滴,照旧的阻力理论每秒要落三十二英寸;照斯托克斯 1850 年的式子只落一英寸半。云浮在天上,靠的是空气的黏性。
小波是正弦;波一高,峰变尖、谷变平,还跑得更快。最高的那一个,顶上是一个 120° 的尖角——这一条是他三十三年后补上的。
艾里为虹的暗纹写下一个积分,用处处收敛的级数只算得出两个根;斯托克斯改用一条起初收敛、终于发散的级数,算出五十个——今天逐个复核,四十四个四位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