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之又割,以至于不可割
割圆术:只用内接多边形,他也把圆夹住了——顺带把「无限接近」说清楚。
阿基米德用内接和外切两道篱笆夹住圆,刘徽只用了里面那一道。他先看出多余的部分能被框住:多边形的每条边之外还剩一段「余径」,以边乘余径,「幂出觚表」——那一圈小长方形一定盖得住圆与多边形之间的缝。于是他得到一个单边的夹逼:S(2n) < S < S(2n) + [S(2n) − S(n)]。边数每翻一倍,缝隙就缩到四分之一,从六边形割到 192 边形,π 就定在 3.14 上,这个值后世叫「徽率」。真正划时代的是他写在旁边的那句话:「割之弥细,所失弥少。割之又割,以至于不可割,则与圆周合体而无所失矣。」这是中国数学第一次把取极限说成一件可以说清楚的事——比欧洲的极限概念早了一千四百年。也正是靠它,《九章》那条「半周乘半径」的圆面积公式,第一次有了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