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n al-Haytham (Alhazen) · 965–约1040

海什木

他让几盏灯和一个孔替光作证,也把托勒密的书逐条列出了疑问

k=1nk4=n(n+1)(2n+1)(3n2+3n1)30\sum_{k=1}^{n} k^4 = \frac{n(n+1)(2n+1)(3n^2+3n-1)}{30}
四次方之和 · 《论抛物体的测量》 · 为了求一个绕底边旋转的抛物体

伊本·海赛姆,中文常译作海什木,中世纪欧洲叫他 Alhazen。他 965 年前后生于巴士拉,这个年份是倒推出来的:他在 1027 年底写的一篇自述里说,自己已满六十三个太阴年。据说早年在巴士拉一带做过官,后来到了开罗,余生大概都在那里;传记家转述,他晚年每年抄一部《原本》、一部《天文学大成》和一组「中间书」,卖得的钱够过一年。他怎么从伊拉克到的埃及,有一个装疯的故事,几个版本对不上(见故事展签)。卒年大约在 1040 年,有人见过他 1040 至 1041 年间亲笔抄的一卷几何书。十三世纪的传记家抄下了他的三份书目,数学著作与光学、天文、哲学著作各有几十种。(书目上的名字前后不一,有学者据此主张其实是两个同名的人,多数研究者不同意。)

他最重要的书是七卷《光学》,约写于 1028 至 1038 年之间。书里主张视觉是光从物体进入眼睛,而不是眼睛放出视线;更要紧的是写法:先做实验、再下结论,结论用几何证明。十二世纪末或十三世纪初,它被不知名的译者译成拉丁文,题为《论视觉》;罗吉尔·培根、维特洛、佩卡姆的光学都从它出发,1572 年里斯纳在巴塞尔把它印成书之后,开普勒、斯涅尔、费马、哈里奥特都在著作里直接引过「阿尔哈曾」。晚年他又写了《对托勒密的质疑》,逐条指出《天文学大成》《行星假说》与《光学》里说不通的地方——例如托勒密给月亮和行星设的有些圆周,当成真实的天球根本转不起来。他一边写书纠正前人,一边在同一本书的开头提醒读者:也要怀疑自己

海什木肖像
《光学宝库》书前木刻 · 里斯纳编,巴塞尔 1572,哈佛大学霍顿图书馆藏本,Wikimedia Commons,公有领域。他没有画像传世。这一卷印的是他七卷《光学》的拉丁译本(与维特洛的光学合印),题头的拉丁文大意是「光学所论的三种视觉:直视、反射、折射」——画里有彩虹、镜子、被聚光点着的战船,还有站在水里的人。

生平

  1. 965
    生于巴士拉

    由他 1027 年自述里「六十三个太阴年」倒推。「巴士拉人」是他名字里的称号。

  2. 1021
    哈里发哈基姆去世

    据十三世纪伊本·基夫提的故事,海什木为治尼罗河被召到埃及,事不成而装疯,到这一年才「病愈」。各家记载不一。

  3. 1027
    自述与第一份书目

    写于回历 417 年末。数学著作二十五种,物理与形而上学著作四十五种。

  4. 1028–1038
    七卷《光学》

    只见于第三份书目,学者据此定年。第一卷讲视觉与光,第四到第六卷讲反射,第七卷讲折射。

  5. 1038
    第三份书目截止

    10 月 2 日,共九十二种。《对托勒密的质疑》《论日食的形状》都写在《光学》之后。

  6. 约1040
    卒于开罗

    有人见过他 1040 至 1041 年间亲笔抄的一卷几何书,所以卒年不早于此。

  7. 约1200
    《光学》的拉丁译本

    《论视觉》(De aspectibus),译者不详,缺第一卷的前三章。已知最早的抄本是 1269 年的。

  8. 1572
    里斯纳《光学宝库》

    巴塞尔印行,他的七卷与维特洛的十卷合为一册。欧洲的数学家从此都读得到他。

  9. 1604
    开普勒《对维特洛的补充》

    中世纪那条从海什木到维特洛的光学传统,在这里走到终点:小孔成像与视网膜上的像都讲清了。

  10. 1669
    惠更斯重解海什木问题

    嫌原证「冗长乏味」,自己另作;1672 年才改到满意。用的仍是圆与双曲线相交。

  11. 1771
    拉格朗日证明威尔逊定理

    海什木当作素数性质来用的那句话:p 能整除 (p−1)! + 1。

  12. 1965
    海什木问题被证尺规不可作

    埃尔金证明,一般情形只用直尺和圆规作不出反射点;1997 年诺伊曼又独立证了一次。

展品厅

绝大多数展品都可以亲手把玩——这是本馆的立馆之本;少数以叙述为主的,做成故事展签。

镇馆之宝 · 亲手玩

海什木问题:圆镜上的那一点

光源和眼睛位置已定,镜子是圆的,光在哪一点反射?他借一条双曲线作了出来;九百多年后才有人证明,光靠直尺和圆规作不出。

ddθ(AP+PB)=0i=r\frac{d}{d\theta}\left(|AP| + |PB|\right) = 0 \quad \Longleftrightarrow \quad \angle i = \angle r

平面镜上的反射点一作就出来:把眼睛翻到镜子背后,连一条直线就是(海伦那件)。海什木在《光学》第五卷要回答的是一般的问题:光源与眼睛的位置给定,镜子是球面、柱面或锥面,凸的或凹的,光在镜面上哪一点、或者哪几点反射到眼睛?球面镜可以化到过这两点与球心的那个截面上,镜子成了一个圆,题目就变成在圆上找一点,让那一点的法线正好平分它到两点的夹角。难就难在这不再是一道尺规作图题。他先证了六条引理,关键一步借助一条双曲线与圆的交点来完成,引的是阿波罗尼奥斯的《圆锥曲线论》,再逐类讨论:凸球面镜上反射点只有一个;凹的锥面镜、柱面镜上可以有多个,但不超过四个。六百多年后,巴罗在讲义里说他的证明「冗长得可怕」,惠更斯 1669 年给出自己的解,1672 年才改到满意——用的仍是圆与双曲线相交这个念头。写成代数,它是一个四次方程;1965 年埃尔金、1997 年诺伊曼先后证明,一般情形不能只用直尺和圆规作出。演示里还有一件平面镜上看不到的事:凹镜里的反射点可以有四个,其中一半并不让路程最短,而是附近最长。所以「光走最短的路」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法是光路长度取驻值——今天物理书里的费马原理,写的正是这一句。

拖动光源与眼睛,看圆镜上的反射点有几个,哪些是附近最短、哪些是附近最长

光从 A 出发,在圆镜上反射一次到达眼睛 B:反射点在哪?条件只有一条,入射角等于反射角, 也就是那一点的法线(过圆心的虚线)正好平分两条光线的夹角。平面镜上这样的点只有一个,而且是最短的路; 圆镜上就不一样了。凸镜上最多一个;凹镜里有两个或四个,其中一半并不是最短,而是附近最长—— 下方曲线上它们是驻点,有谷也有峰。拖动 A、B,看反射点怎样出现、合并、消失。 海什木在《光学》第五卷借一条双曲线与圆的交点把它作了出来;一般情形不能只用直尺和圆规作出, 要到 1965 年才有人证明(1997 年又被独立证明一次)。

几盏灯,一个孔,一面墙

遮住哪一盏灯,暗处墙上就只少哪一块光——光沿直线走,交叉而过也互不混淆。

d光斑=dD+LDd_{\text{光斑}} = d_{\text{孔}} \cdot \frac{D + L}{D}

看见东西,是眼睛放出视线去「够」到物体,还是物体有什么进到眼睛里?希腊人为此争了几百年,欧几里得与托勒密的光学站在前一边。海什木站到后一边:从眼睛发出的光线是「多余而无用的」,物体上每一点都向四面八方发光,其中垂直射入眼睛表面的那些不经折射直通进去,视觉由此而来。他的论证处处落在能动手做的实验上。《光学》第一卷里有这样一个:在一处地方的不同位置摆几盏灯,都对着一个通向暗处的孔;暗处在孔的对面立一面墙,或者举一块不透光的东西。墙上就会分别出现几块光,灯有几盏,光就有几块,每一块都与一盏灯隔着孔在同一条直线上。遮住一盏灯,只有与它相对的那块光消失;挪开遮挡,那块光又回来。结论是:光在空气里并不混合,各自沿着直线传播。他还说,任何人找个黑夜,在一间有两扇门的屋子里就能自己做——把门缝掩到只剩一个小孔,墙上又是一块块分开的光,大小随孔而定。这还不是照相机:《光学》的英译者萨布拉指出,书里并没有讨论小孔成的像。那是另一篇《论日食的形状》:日偏食时阳光穿过小圆孔落在墙上是月牙形的,为什么新月的光穿过同一个孔却是圆的?他在那里用数字例子讨论孔的大小、孔到墙的距离与光源的大小之间的比例怎样决定像的形状——孔够小,像跟着光源走;孔大了,像就跟着孔走。六百年后,开普勒在《对维特洛的补充》里把小孔成像的道理讲完整,也讲清了眼睛里的视网膜上是一幅倒像。

暗室的墙上开一个小孔,外面点几盏灯,对面的墙上就出现几块光斑,上下颠倒;遮住哪一盏,就只少哪一块。 海什木由此说:光从发光物的每一点出发沿直线传播,许多束光在孔里交叉而过,互不混淆。 孔开大,光斑变大变糊;孔开小,变暗变清楚。换到「日偏食」:太阳不是一个点,屏上的像是倒过来的日面与孔的形状叠在一起—— 孔比太阳像小得多,看得见倒月牙;孔一大,月牙就被抹成了孔的形状。

为了一个抛物体,先算四次方之和

一块抛物线弓形绕底边转一圈,体积是外接圆柱的 8/15——算到这一步,先得知道 1⁴ + 2⁴ + … + n⁴。

V=(13+15)V圆柱=815V圆柱V = \left(\frac{1}{3} + \frac{1}{5}\right) V_{\text{圆柱}} = \frac{8}{15}\, V_{\text{圆柱}}

抛物线弓形绕它的轴转一圈,得到一个碗形的抛物体,体积是外接圆柱的一半。阿基米德证过这件事,但阿拉伯学者手里没有他那本《论劈锥曲面与旋转椭圆体》,九世纪的萨比特·伊本·库拉、十世纪的库希都各自重新做过。海什木在《论抛物体的测量》的序言里说,萨比特的书冗长难读,库希只证了两种抛物体里的一种:容易的那一种。难的那一种,是让弓形绕它的底边——与轴垂直的那条弦——转一圈,得到一个两头尖的纺锤。把它切成一层层薄片,每层面积正比于 (1 − y²)²,展开有一项 y⁴,各层加起来就躲不开四次方之和。于是他先写了几条整数幂和的引理,从一次方、平方、立方一直到「平方的平方」。推法是一条递推:n + 1 乘以 k 次方之和,等于 k + 1 次方之和,加上前面每一段 k 次方之和的总和。证明只拿 n = 4 这个具体的数一步步做完,末了说对任何数都一样——今人管这叫「可推广的例子」。由此他得到四次方之和:取最大数的五分之一再加五分之一,乘最大数,再乘最大数加二分之一,再乘「最大数与它加一之积减去三分之一」,写成今天的式子就是 n(n+1)(2n+1)(3n²+3n−1)/30。有了它,他用内接与外切的两叠薄圆柱把体积夹住,得出这个纺锤是外接圆柱的「三分之一加五分之一」,也就是 8/15。他只做到四次方就停了——这道题只用得着平方与四次方。把任意次方之和写成一条带着同一串常数的公式,要等六百多年后的雅各布·伯努利。

一块抛物线弓形绕一条直线转一圈,得到的立体占外接圆柱的几分之几?绕轴转,每层圆盘的面积跟高度成正比, 加起来只要一次方之和,得 1/2——阿基米德算过。绕底边转,每层面积正比于 (1 − y²)²,展开后出现 y⁴, 加起来就得知道 1⁴ + 2⁴ + … + n⁴ 是多少。海什木先证出了这个和的公式,再用内接、外切两叠圆盘把体积夹住, 得到 8/15。拖动层数,看两叠圆盘怎样从两边逼近。

两弯新月,一个三角形

直角三角形两条直角边上各画一个半圆,露出来的两弯新月加起来,正好等于那个三角形。

S新月1+S新月2=SABCS_{\text{新月}_1} + S_{\text{新月}_2} = S_{\triangle ABC}

化圆为方——作一个与已知圆面积相等的正方形——是希腊人留下的难题。约公元前 440 年,希俄斯的希波克拉底找到了一线希望:有些以圆弧为边的图形,面积恰好等于直线围成的图形。他的例子是一弯特殊的新月,立在圆内接正方形的一条边上,也就是等腰直角三角形的一条腰上。海什木在讲新月的书里把它推到任意直角三角形:以斜边为直径作半圆,三角形内接其中,再在两条直角边上各向外作半圆,露在大半圆外面的两弯新月,面积之和等于三角形。他在书里说,古人讲过其中一部分,但那是个特殊情形,只限于内接正方形一边上的那一弯;这里证明的是普遍的。证明几乎只要一行:两个小半圆之和等于大半圆——半圆面积与直径的平方成正比,这就是勾股定理;两边同时减去大半圆里三角形之外的两块弓形,左边剩下两弯新月,右边剩下三角形,π 在减法里消得干干净净。他为新月写过不止一篇文章,还在一篇论化圆为方的文章里说,与圆等积的正方形是存在的——存在,却没有作出来;据拉希德的研究,他后来那篇讲新月的长文已不再以化圆为方为目标。这条路确实走不通:1882 年林德曼证明 π 是超越数,只用直尺和圆规化圆为方是不可能的。可两弯新月的等式留了下来,成了「曲线围成的面积也能精确地化成直线围成的面积」最干净的一个例子。

直角三角形的斜边是半圆的直径。在两条直角边上各向外画一个半圆,露在大半圆外面的是两弯新月。 不管直角顶点 C 挪到哪里,两弯新月加起来总是正好等于三角形:两个小半圆之和等于大半圆(勾股定理), 两边同时减去大半圆里多出来的两块弓形即可——π 在减法里整个消掉了。 等腰时每一弯各占三角形的一半,那是两千多年前希波克拉底的新月;海什木把它推到任意直角三角形。

被 2、3、4、5、6 除都余 1

还要能被 7 整除。他给了两个答案,721 与 301——前一个里藏着一条七百多年后才被证明的定理。

(p1)!+10(modp)(p-1)! + 1 \equiv 0 \pmod{p}

在一篇讲数的短文里,海什木问:找一个数,除以二余一,除以三余一,除以四、五、六都余一,除以七没有余数。他给了两种办法。第一种:把 2 到 6 这几个数连乘,再加一——720 加 1,得 721。前一半显然:720 被 2 到 6 都整除,加一之后除以它们自然都余一。要紧的是后一半:721 为什么恰好被 7 整除?他把这当成素数的一条必然性质来用:p 是素数时,1 × 2 × … × (p − 1) 再加一,就能被 p 整除,而除以 2 到 p − 1 都余一。这句话今天叫威尔逊定理。他证明过没有,已经无从知道;拉希德认为他可能有办法证,但没有同时代的文献可以作证。第二种办法是为了说明解不止一个、而有无穷多个:被 2 到 6 除余一的数都是 60 的倍数加一,一个个往下试,60 的五倍是 300,加一得 301,就被 7 整除了。欧洲这边,莱布尼茨在一份没有发表的笔记里写过同一句话;1770 年华林在《代数沉思》里把它归给约翰·威尔逊,没有给证明;第一个证明出自 1771 年的拉格朗日。同一条定理在两个世界里各被看见一次,名字留给了后到的那个。他在数论里还做过一件事:欧几里得证过,2ⁿ − 1 是素数时,2ⁿ⁻¹(2ⁿ − 1) 是完全数;海什木反过来断言完全数只能是这个样子,并试着证明,没能证全。偶完全数的这一半,要到欧拉才补上。

被 2、3、4、5、6 除都余 1,又能被 7 整除的数是多少?被前五个数除余 1 的数,是 60 的倍数加 1; 它们被 7 除的余数一个个轮过去,到 60 的五倍加一就碰上 0:301。海什木另给了一个对任何素数都行的答案: 把 1 到 p − 1 乘起来再加 1。6! + 1 = 721 = 7 × 103。前一半是显然的,后一半——p 总能整除 (p − 1)! + 1—— 七百多年后才被证明,今天叫威尔逊定理。下方那一圈是后来的一种证法:每个数和它的「倒数」配对,乘起来都余 1, 剩下的 1 与 p − 1 乘积是 −1。换成合数,有的数找不到搭档,也就没有解。

尼罗河上没有建成的那座坝

据说他夸口能治住尼罗河,到了阿斯旺才知道做不到,只好装疯。这个故事至少有三个版本。

他怎样从伊拉克到了开罗,最有名的讲法出自十三世纪的伊本·基夫提:海什木说过,他能在尼罗河上造一处工程,调节河水的涨落;法蒂玛王朝的哈里发哈基姆听说了,把这位已经出名的数学家请到埃及,派他带人往南察看。走到阿斯旺以南的瀑布区,他发现地形和自己设想的不一样,这事办不成。回来之后他怕哈基姆——此人以喜怒无常出名——于是装疯,被关在家里,一直到 1021 年哈基姆死了才「好」起来,搬到爱资哈尔清真寺附近住下。这个故事好听,也常常被接着讲下去:他就是在软禁的那些年里写出了《光学》。可是细看,破绽不少。和伊本·基夫提同时代的另一位作者记下的版本里,装疯发生在巴士拉,为的是辞掉一个官职,既没有哈基姆,也没有尼罗河;更早的贝哈基又讲了第三种:他和哈基姆在一家客栈外草草见了一面,随后逃去了叙利亚——研究他最深的萨布拉认为这一版没有旁证,应当舍弃。至于《光学》,它只出现在第三份书目上,那份书目从 1028 年记到 1038 年,学者据此把写作放在这十年里,那已是哈基姆死后七年以上的事。萨布拉对伊本·基夫提那一版的评价是「很可能是真的」,但各家细节对不上。所以这里能说的只是:一个夸口治河、装疯避祸的故事,挂在了一位最讲究证据的人身上。他自己在《对托勒密的质疑》开头写过,读前人的书要把自己当成它的敌人,从各个方面去攻它——拿这个态度来读关于他的传说,正合适。

故事展签故事展签:一座没建成的坝、一场装出来的疯病,和三份对不上的记载。

传承

他的工作没有留在十八世纪——每条链的终点,都是你今天正在使用的东西。

几盏灯与一个孔:光沿直线、互不混淆开普勒《对维特洛的补充》:小孔成像与视网膜上的倒像暗箱、照相机与图形学里的针孔相机模型
圆镜上的反射点惠更斯重解:圆与双曲线相交四次方程;1965 年证明尺规作不出
四次方之和与抛物体的 8/15雅各布·伯努利:任意次方之和与伯努利数积分 ∫xⁿdx = xⁿ⁺¹/(n+1)
(p − 1)! + 1 被 p 整除华林 1770 年发表、拉格朗日 1771 年证明威尔逊定理:素数的一条充要条件
《光学》的拉丁译本《论视觉》培根、维特洛、佩卡姆的中世纪光学开普勒、斯涅尔、费马都直接引过他

语录

真理是为它自身而被追求的……所以,追求真理的人,不是研读古人的著作、顺着天性就信了它们的人,而是怀疑自己对它们的信任、质问从中所得的人;是服从论证与证明的人,而不是服从一个人的言说——人的天性里满是种种缺陷与不足。

—— 《对托勒密的质疑》开篇 · 据萨布拉英译转译(见其《海什木的光学》英译本注释)

研读科学家著作的人,若以求得真理为目的,就该把自己当作所读一切的敌人,从正文到边角用心推敲,从各个方面去攻它;在批评它的时候,也要怀疑自己,免得落入偏见,或者手下留情。

—— 同上,紧接前一段 · 据萨布拉英译转译

我们在一切审视与检查之中,都要秉持公正,不追随偏见;在一切判断与批评之中,都要寻求真理,不为意见所左右……尽管如此,我们并不能免于人天性里的那份浑浊;但我们必须以所具有的人的能力,尽力而为。

—— 《光学》第一卷开篇 · 据萨布拉英译本(1989)转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