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eph Liouville · 1809–1882

刘维尔

他造出第一批能证明是超越数的数,一个人办了近四十年的数学杂志,又把伽罗瓦的遗稿读懂、印了出来

110+11012+110123+=0.110001000000000000000001\frac{1}{10} + \frac{1}{10^{1\cdot 2}} + \frac{1}{10^{1\cdot 2\cdot 3}} + \cdots = 0.110001000000000000000001\ldots
1851 年《纯粹与应用数学杂志》第 16 卷第 139 页,重印并补全他 1844 年 5 月在科学院宣读的两篇短札。取 l = 10,第 1、2、6、24、120……位是 1,其余全是 0。他证明这个数不是任何整系数代数方程的根

约瑟夫·刘维尔 1809 年 3 月 24 日生于法国北部的圣奥梅尔,父亲是拿破仑军中的上尉,战后全家定居洛林的图勒——此后他每年夏天都回那里写论文、编杂志。1825 年进综合工科学校,1827 年毕业转入路桥学校,工程差事伤了身体,1830 年辞职,一心走学术这条路。1831 年起他在综合工科学校当助教,同时在好几所学校兼课,据说一周要讲三十五到四十小时。1836 年他创办《纯粹与应用数学杂志》,一个人主编到 1874 年,人们径称它「刘维尔杂志」。1838 年任综合工科学校分析与力学教授,1839 年当选科学院院士(天文学部),1848 年 4 月当选制宪议会议员,次年落选。1851 年他在与柯西的竞选里拿到法兰西公学院的讲席,1857 年又兼巴黎理学院的力学讲席。1882 年 9 月 8 日卒于巴黎。

他一生写了四百多篇文章,题目跨得极开:函数能不能积成初等函数、本征值与本征函数、相空间里的体积、空间里的保角映射,晚年又写了近两百篇数论。1844 年他造出了第一批能证明是超越数的数——在此之前没有人能指着一个具体的数说「它不是任何代数方程的根」。他名下还挂着一条复分析定理:有界的整函数必是常数。据今人考证,他 1844 年讲双周期函数时用过它,可同年第一个把证明印出来的是柯西,他自己的讲稿要到 1880 年才由博尔夏特整理发表。馆里另外几页提到他,他都是配角:读了汤姆孙带到巴黎的格林那本册子「大为震动」,把比奈梅那篇排在切比雪夫前面一页,在拉梅宣读费马定理的证明时点出唯一分解没人证过,又给库默尔那封信加了按语。还有一件事不在任何定理里:1843 年起他逐页读伽罗瓦的遗稿,1846 年把它印了出来。

刘维尔肖像
刘维尔,1868 年,时年五十九岁 · 据 Wikimedia Commons 著录,这张照片是他的女儿玛丽所摄,原载法国综合工科学校校友刊物《黄与红》一篇讲法兰西公学院的文章 · 公有领域。他身后是树丛与一段白色的树干,像是在户外、多半是夏天——他每年夏天都回洛林的图勒,研究、编杂志都在那里做

生平

  1. 1809
    生于圣奥梅尔

    3 月 24 日。父亲是拿破仑军中的上尉,战后全家定居图勒。

  2. 1825
    进综合工科学校

    1827 年毕业,转入路桥学校;1830 年 10 月辞职。

  3. 1831
    综合工科学校助教

    同时在几所学校兼课,据说一周讲三十五到四十小时。

  4. 1833
    积分能不能写成有限形式

    12 月 2 日在科学院宣读,1835 年登在克雷勒的杂志第 13 卷。见本页第四件。

  5. 1836
    创办《纯粹与应用数学杂志》

    第一卷里就登了斯图姆那两篇讲二阶线性方程的长文,还有他自己接着写的第一篇。

  6. 1837
    展开式为什么收敛

    第 2 卷第 16–35 页:一个换元把不均匀的弦化成几乎均匀的弦。见本页第二件。

  7. 1838
    那个行列式恒等于 1

    7 月,第 3 卷第 342–349 页。见本页第三件。同年任综合工科学校分析与力学教授。

  8. 1839
    当选科学院院士

    天文学部。

  9. 1840
    e 不是二次方程的根

    第 5 卷第 192 页,一页。教科书上证 e 是无理数的那套办法再往前推一步:ae + b/e = c 不可能。

  10. 1843
    向科学院宣布伽罗瓦遗稿里的结果

    并答应连同自己的评注一起发表。

  11. 1844
    第一批超越数

    5 月 13 日与 20 日,《科学院周报》第 18 卷第 883、910 页,两篇短札。见本页第一件。

  12. 1846
    《伽罗瓦数学著作》

    第 11 卷第 381–444 页,余下的放进下一卷。「告读者」署图勒,10 月 30 日。见本页第六件。

  13. 1848
    当选制宪议会议员

    4 月 23 日,阿拉戈举荐。1849 年落选。

  14. 1850
    空间里保角的只有反演

    第 15 卷第 103 页,只有一页。见本页第五件。

  15. 1851
    法兰西公学院教授;超越数那篇重印补全

    讲席是与柯西竞选得来的。杂志第 16 卷第 133–142 页,把 1844 年的两篇短札照录并补全。

  16. 1874
    交出杂志

    前后两辑三十九卷。第三辑起由雷萨尔主编,1885 年再交给若尔当。

  17. 1882
    卒于巴黎

    9 月 8 日。

展品厅

绝大多数展品都可以亲手把玩——这是本馆的立馆之本;少数以叙述为主的,做成故事展签。

镇馆之宝 · 亲手玩

第一批写得出来的超越数

代数数没法被分数逼得太近;他造了一个能被逼得任意近的数,于是它不是任何代数方程的根。

xpq>1Aqn\Bigl|\,x - \frac{p}{q}\,\Bigr| > \frac{1}{A\,q^{\,n}}

1844 年 5 月 13 日与 20 日,他在科学院连着宣读两篇短札,1851 年在自己的杂志上照原文重印、补全(第 16 卷第 133–142 页)。整件事靠一条不等式:x 若是一个 n 次整系数方程的根、又不是分数,用分数 p/q 去逼它,误差总大于 1/(A·q 的 n 次方),A 是只与 x 有关的常数——因为把 p/q 代进方程再乘上 q 的 n 次方,得到的是一个不为零的整数,至少是 1。反过来,一个数若能被分数逼得比任何一个 1/qⁿ 都近,它就不是任何代数方程的根。他的例子是 1/l + 1/l 的 1·2 次方 + 1/l 的 1·2·3 次方 + ……:取 l = 10 就是 0.110001000…,第 1、2、6、24、120 位是 1,其余全是 0。截到第 m 项,分母是 1 后面 m! 个零,误差却只有 10 的 −(m+1)! 次方上下,也就是分母的 −(m+1) 次方:m = 5 时分母 120 位,误差已在小数点后第 720 位。演示里这个「逼近指数」一格一格往上爬,n 取多少的那道地板都挡不住。对照也在同一页上:换成 1/l + 1/l⁴ + 1/l⁹ + ……,指数是 (m+1)²/m²,只往 1 上掉,他写道由此「能推出的只是 x 不是有理数」;√2 的渐近分数则老老实实贴在 2 上,q² 乘误差收到 0.353553,即 1/(2√2)。这是已知最早被证明为超越的具体的数;e 要等埃尔米特 1873 年,π 要等林德曼 1882 年。

拖动截到第几项,看三个数的逼近指数怎么走;一路往上、哪一道虚线都拦不住的,就不是任何代数方程的根

截到第 3 项,分母是 1 后面 6 个零,误差却要到小数点后第 24 位才露头——误差约是分母的 4 次方分之一。一个 n 次代数数做不到这一点:把 p/q 代进它的方程、乘上 q 的 n 次方,得到一个不为零的整数,所以误差至少是 1/(A·q 的 n 次方)。刘维尔数每多截一项就越过一道线,没有哪一个 n 拦得住;平方数那一条的指数只往 1 上掉,√2 老老实实停在 2。

粗细不匀的弦,泛音照样排得齐

一根一头粗一头细的弦,第 n 个泛音的频率趋于 nπ 除以一个积分——那个积分只看粗细沿弦怎么分布。

rnnπ01g/kdx\sqrt{r_n} \approx \frac{n\pi}{\int_0^1 \sqrt{g/k}\,dx}

他的杂志第一卷里,斯图姆登了两篇长文,讲 (kV′)′ + (gr − l)V = 0 这一类方程:弦的线密度 g、张力 k 沿弦变化,参数 r 只有取某些值时两端才都能固定住,那一串值就是这根弦的泛音。斯图姆证明第 n 个解在两端之间恰有 n − 1 个零点。刘维尔接下的是另一半:任意一个函数能不能按这串解展开,展开式收不收敛。1837 年的《第二篇论文》(第 2 卷第 16–35 页)里他做了一个换元:令 dz = √(g/k) dx,再把 V 乘上 gk 的四分之一次方,方程就化成 U″ + ρ²U = λU——几乎就是一根均匀的弦,λ 只是个小修正。由此读出:r 很大时 √r 近似于 nπ 除以 Z,Z 是 √(g/k) 从头积到尾的总量;展开式第 n 项的大小不超过 M/n²,于是级数收敛。他在引言里写,把稿子给斯图姆看,斯图姆「几乎当场」找到了另一个同样简单的证明。演示里那根弦一头细一头粗(g = (1+3x)²,Z = 2.5):第 1 个泛音 √r = 1.1954,他的公式给 1.2566,差 4.9%;第 8 个 10.0345 对 10.0531,只差 0.18%。中间鼓一个包的那根更难:第 1 个差 29%,到第 6 个只差 0.17%。那个换元今天仍叫刘维尔变换;一般认为,一百年后物理学家在薛定谔方程里又把它重新发现了一遍,叫 WKB 近似。

一头细一头粗的弦,第 3 个泛音:真值 √r = 3.7324,刘维尔的近似 nπ/Z = 3.7699,相对差 0.99%。Z 是 √g 沿弦积出来的总量——换元 dz = √g dx 之后,这根弦「看上去」就是一根长 Z 的均匀弦,只多了一个随泛音升高越来越不要紧的修正。

一团状态跟着方程走,面积只听一个数

在(位置,速度)平面上撒一团初值,让每一点照方程走:它会被拉长、卷成细丝,面积却只看加速度与速度有没有关系。

dudt=uPx\frac{du}{dt} = u\,\frac{\partial P}{\partial x'}

1838 年 7 月那一期(第 3 卷第 342–349 页)只有八页,标题是《论任意常数变易理论的一则札记》。他要算的是一个行列式:n 阶方程 x 的 n 阶导数 = P(t, x, x′, …) 的解,连同它前 n − 1 阶导数,对 n 个初值求偏导,排成一个 n × n 的行列式 u。他证明:只要 P 不含第 n − 1 阶导数,u 就与 t 无关,而且在初值处等于 1,所以恒等于 1;若含,则 du/dt = u 乘上 P 对那一阶导数的偏导。换成一幅图:在(位置,速度)平面上撒一团初值,让每一点照方程走,这团东西会被拉长、卷成细丝,可它的面积一点不变,变的只有形状。P 可以明着含 t,外力随时间变也不要紧;要紧的只是加速度与速度有没有关系。阻尼就是那种关系:x″ = −sin x − γx′ 里 P 对 x′ 的偏导是 −γ,面积按 e 的 −γt 次方缩小。演示把单摆的一团初值推出去:无阻尼那一档 t = 10 时面积比 1.0000;γ = 0.3 那一档 0.0498,而 e 的 −3 次方是 0.049787;再加上一个外力 0.6 cos 1.3t,那一团乱成一条长带,面积照样守住。这条结论后来推广到一般的力学系统,在统计力学里叫刘维尔定理——相空间的体积守恒;馆里哈密顿那一页演示的辛积分器,就是要在离散的步子里也守住它。

无阻尼 + 外力 0.6 cos 1.3t,t = 10.00:那一团的面积是起初的 1.0000 倍,刘维尔 1838 年的式子给 1.0000加速度 −sin x + 0.6 cos 1.3t 里不含速度,面积就一丝不变——形状被拉成什么样都不要紧。

钟形曲线的原函数,为什么写不出来

∫e^(−x²) dx 不是算不出来,是被证明了写不成初等函数;判据是一个方程有没有有理函数解。

yepdx=Rep    y=R+pR\int y\,e^{p}\,dx = R\,e^{p} \iff y = R' + p'R

1833 年 12 月 2 日他在科学院宣读了一篇论文,1835 年登在克雷勒的杂志第 13 卷第 93–118 页。第 94 页那条定理,他说「应当被看作单变量函数积分理论里的基本定理」:∫P dx 若能用有限次代数运算、指数与对数写出来,就一定写得成 t + A log u + B log v + … + C log w,t、u、v…w 都是代数函数,A、B…C 是常数。落到 ∫y·e 的 p 次方 dx 这一族上(y、p 是代数函数,p 不是常数),能积出来就必须是 e 的 p 次方乘一个代数函数 R,求导回去就是 y = R′ + p′R。钟形曲线正落在这一族:p = −x²,y = 1,要 R′ − 2xR = 1 有有理函数解。R 若有一个 k 阶极点,左边就有 k+1 阶的极点,右边没有;R 若是多项式,−2xR 的次数比 R′ 高一次,两边也对不上。于是没有 R,∫e^(−x²) dx 不是初等函数——正态分布的累积概率只好一张表一张表地印。把 1 换成一般的多项式 p(x),这套推理给出一条干净的判据:p·e^(−x²) 积得成初等函数,当且仅当它在整条实轴上的积分为零;否则它总能拆成「初等的一块」加上「常数 c 乘误差函数」,c 恰是 p 在这个钟形权下的平均。2x² − 1 那一档 c = 0,原函数就是 −x·e^(−x²);x² 那一档 c = 1/2,写不出来。计算机代数系统里的符号积分,是里施 1969 年沿着这条路做成的一个判定算法。

∫(1)·e−x² dx:c = 1写不成初等函数:再怎么凑,都会剩下 1 份钟形曲线的面积 (√π/2)·erf(x)。刘维尔的定理说,若积得出来,答案只能是「多项式 × e−x²」这一种样子,而这个样子凑不出常数 c。

到了三维,保角的只剩反演

平面上每一个解析函数都保角,墨卡托投影就是其中一个;空间里保角的映射只剩相似、反演和它们拼起来的那些。

dx2+dy2+dz2=λ(dα2+dβ2+dγ2)dx^2 + dy^2 + dz^2 = \lambda\,(d\alpha^2 + d\beta^2 + d\gamma^2)

平面上保角的映射多得是:每一个解析函数都是,z²、e 的 z 次方、墨卡托投影背后的那个对数都是——每一处的小圆映成小圆,只是大小变了。他在杂志第 13 卷(1848)第 220 页提过一句「空间里物体的地理式表示」:三维里能不能也这么画?1850 年第 15 卷第 103 页只有一页:威廉·汤姆孙在物理研究里用得很成功的「反向半径」变换,也就是反演,给出方程 dx² + dy² + dz² = λ(dα² + dβ² + dγ²) 的一族解;他补上一句:这个方程再没有别的解(λ 为常数时的线性解也包括在同样的公式里),「这条定理很重要,它填补了科学里的一个空白」。一般认为,证明写在同年他校订出版的蒙日《分析在几何上的应用》第五版的附注里。所以三维里保角的映射只剩相似、反演与它们的复合,一共十个参数;平面上那无穷多种,一个也搬不过来。演示在一片切片上看每一点处一个小球被映成什么:把平面上的 z² 照搬成 (x² − y², 2xy, z),水平方向被拉长 2ρ 倍、竖直方向不动,小球成了扁球,这片切片上最大伸缩比是 3.04;把墨卡托照搬成 (log r, θ, φ),赤道上还是圆的,离赤道越远越扁,比值恰为 1/sin θ,切片上到 4.90;反演处处是 1。这也是为什么三维里没有墨卡托那样的保角地图。

空间:z² 照搬:这片切片上最长伸缩与最短伸缩之比,最大 3.0414、最小 1.0296平面上保角的映射,照搬到空间里就把小球压扁了。

一个没见过伽罗瓦的人,把他读懂了

伽罗瓦死后十一年,刘维尔在科学院宣布那批稿子里有东西;又过三年,他把它登在自己的杂志上,卷首写着一篇「告读者」。

伽罗瓦那一页讲的是被退稿三次与决斗前夜那封信,这一件讲的是信寄出去之后的十四年。1843 年,刘维尔在科学院宣布他在伽罗瓦的遗稿里找到了深刻的结果,并答应连同自己的评注一起发表。1846 年,《纯粹与应用数学杂志》第 11 卷第 381–444 页登出《埃瓦里斯特·伽罗瓦数学著作》,余下的一部分放进了下一卷。卷首那篇「告读者」署着「图勒,1846 年 10 月 30 日」。他没有替谁开脱:委员们批评这位年轻的分析学家写得晦涩,「这个责备是有根据的,必须承认」;太想简短,是这个毛病的根源——「笛卡尔说过,谈到超越的问题时,要超越地清楚」。接着笔锋一转:「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伽罗瓦不在了!别再对他作无用的批评;缺点放在一边,看优点吧。」他说自己是应埃瓦里斯特的朋友们的愿望、「差不多是在他弟弟的注视下」逐件研读他留下的全部文稿的,「补上几处小的缺口之后」,认出了那条定理的证法完全正确:素数次的不可约方程能用根式解,当且仅当所有的根都能由其中任意两个有理地表示出来。舍瓦利耶写的那篇讣闻他没有收,理由是里面有些对人对事过于绝对的评判;关于自己,他只写了一句:「我们既不认识、甚至从没见过这个不幸的年轻人,所以只守着几何学家的本分。」他许诺的那份评注,后来一直没有登出来。

故事展签

传承

他的工作没有留在十八世纪——每条链的终点,都是你今天正在使用的东西。

1844:能被分数逼得太近的数,不可能是代数数埃尔米特 1873 年证 e、林德曼 1882 年证 π 是超越数,化圆为方从此了结今天判断一个常数能不能被有限位的分数存好,问的仍是它被分数逼近得有多快:数值逼近的精度从这里问起
1837:不均匀的弦也有一串泛音,任意形状都能按它们展开斯图姆–刘维尔理论成了一切「本征值问题」的原型薛定谔方程的能级、原子的谱线,都是这类问题的本征值——量子力学用的正是这一套
1838:跟着方程走的一团状态,面积只随 ∂P/∂x′ 变推广到一般的力学系统,成了统计力学里的刘维尔定理:相空间的体积守恒游戏物理引擎与长期轨道计算用辛积分器,就是为了在离散的步子里也守住这一条
1833–35:积分能写成有限形式,就只能长成那一种样子里施 1969 年把它做成一个判定「积不积得出来」的算法计算机代数系统里的符号积分,背后跑的就是这套算法
1846:把伽罗瓦的遗稿读懂、印出来若尔当 1870 年的《置换论》把它写成一门系统的学问,有限域从此进了教科书今天的纠错码与二维码,底下跑的都是有限域上的运算

他在哪几条专题里

专题是按技术组织的演进线,一条从概念提出拉到今天的器物。这里一个字都没手写, 全是 tracks.ts 推出来的。

语录

我好像记得,在哥德巴赫写给欧拉的一封信里说过一条这类的定理;但据我所知,它的证明从来没有给出过。

—— 《论范围极广的几类量,其值既非代数的、也不能化为代数无理数》,《纯粹与应用数学杂志》第 16 卷(1851)第 140 页

这条定理很重要,它填补了科学里的一个空白。

—— 说的是三维里保角的映射只有反演一族。《纯粹与应用数学杂志》第 15 卷(1850)第 103 页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伽罗瓦不在了!别再对他作无用的批评;缺点放在一边,看优点吧。

—— 《伽罗瓦数学著作》卷首「告读者」,《纯粹与应用数学杂志》第 11 卷(1846)第 382 页